第一百一十章与一百一十一 古剑!
都在剧烈颤抖,地面上那些断剑被剑意卷起悬浮在空中,剑尖同时指向叶九劫。
“你碰了不该碰的地方。”它的声音嘶哑而暴戾,不再有任何试探,是纯粹的杀意。它将十万年前剑主对它的“不公”全部迁怒于叶九劫:既然剑主不要它,既然这一世的剑体还不够强,那就夺了他的身体,自己来当剑主。
第三剑从天而降。这一剑没有任何招式,是纯粹的通玄巅峰剑意。叶九劫没有退,退不了。他将诛灭剑域收缩到极致,四字剑意全部亮起,劫字镇压封住古剑剑势的灵力核心,弑字破杀切入灵力断层,诛灭双字交叠成一道极细极亮的封印剑芒。不是斩剑,是封剑。
劫剑与古剑第三次碰撞。这次没有震退,没有横扫,劫剑的剑尖精准刺入古剑剑身上那道暗金裂痕的末端,诛灭封印顺着裂痕涌入剑身。古剑剧烈震颤,剑身中积压了十万年的戾气在诛灭封印下被一层层剥离、镇压。
它在封印中嘶吼着。十多万年了,它被困在这片废墟中反复回想那句话——“戾气太重”,直到它把这三个字嚼碎了、吞下去,变成恨。此刻诛灭剑意涌入剑身,那种熟悉的气息让它想起了当年。当年剑主也是这样,随手一剑把它钉在这里,转身就走。
叶九劫紧握劫剑,诛灭封印如锁链般层层缠绕古剑剑身。在封印闭合的最后瞬间,他看到了这柄剑的记忆。画面中九劫剑主背对着他,声音平淡:“你戾气太重,不适合承载诛灭。我不忍杀你,将你封印于此。十万年后,我的转世会来。届时你若还执迷不悟,他自会杀你。”
古剑在封印闭合前问了最后一句话,声音嘶哑,像把十万年的不甘都压进这一句。叶九劫沉默片刻:“你说得对。你杀了很多人,替他挡了很多剑,但这不是你反噬的理由。剑主把你封印在这里,不是不认可你,他知道十万年后我会来。你是他留给我的,不是留给别人的。否则他不会把封印做得这么容易,他本来可以用诛灭把你彻底封死。但他只封了八分,留了两分。那两分,是让我来解。”
古剑的震颤停了一瞬。它在这片废墟中反复想了无数次当年那个男人的话,那些字它几乎已经背得下来,却到此刻才明白,“十万年后,我的转世会来”这句话不是审判,是安排。那个男人把它插在这里,不是惩罚,是等。
古剑沉默了很久。“我认了,十万年以来,我也想了很多,我跟了他十万年,等了他十万年。”古剑的声音缓缓低下去,“十万年了,他给你铺了路,除了你,这世间谁能让我追随。我认这个命。只希望这一世,能斩尽前世之敌。”它不再反抗,诛灭封印完全闭合。剑身上的暗金裂痕缓缓愈合,戾气被封印转化为纯粹剑意,通体漆黑的古剑在诛灭剑意的淬炼下褪去暗色,露出底下的古铜色剑身。
叶九劫伸手握住剑柄,将古剑从石台中完全拔出。劫剑在左,古剑在右,魂骨重聚。古剑入手的瞬间,他感到劫海熔炉猛然膨胀,古剑中积压十万年的剑意被熔炉吸入、淬炼、回灌,五轮压缩灵力的雏形在丹田中隐隐成型。
然后他看到了另一幅画面。不是十万年前,是十八年前。一个白衣男子站在剑墟第七座剑山脚下,手里握着一柄普通的铁剑,抬头看着这座废墟的方向。他知道古剑在这里,知道它有多强,知道它在等什么。他可以收服它,但他没有。他将剑意从古剑身上收了回来,转身走向剑山,背影决绝。
画面中父亲站在剑山脚下,回头看了一眼废墟的方向,自言自语般说了句:“我的剑不在墟里,在墟外。”声音消散,画面碎裂。
叶九劫拄着古剑单膝跪地,右臂上被古剑震裂的伤口还在渗血。他没有站起来,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古剑,剑身上那道愈合的裂痕在诛灭剑意下泛着极淡的暗金色微光。
父亲来过这里,见过这柄剑。他没有收服它,只是用残余的剑意加固了封印,然后转身走了。他说他的剑不在墟里,在墟外。他的剑在叶家,在母亲身上,在他叶九劫身上。
他把自己的全部修为用来封住枷锁骨的气息,他知道自己收服不了这柄古剑,但他知道谁会来收服它。他在等。等了一辈子。
“爹。”叶九劫轻声说,“我收到了。”
古剑入手的余韵尚未消散,劫海熔炉中五轮压缩灵力的雏形正在缓缓成型。叶九劫将古剑横于膝前,剑身上那道愈合的裂痕在诛灭剑意的淬炼下泛着极淡的暗金色微光,与劫剑剑身上的劫字、弑字隐隐共鸣。魂骨重聚,两柄剑的气息在劫海中交织,像两条被斩断了十万年的河流终于重新汇合。
他没有立刻起身。古剑最后那段记忆,父亲站在第七座剑山脚下,回头看了一眼废墟方向,说“我的剑不在墟里,在墟外”,还在他识海中反复回荡。父亲来过这里,见过这柄剑。他没有收服它,只是加固了封印,然后转身走向了另一条路。他把自己全部修为用来封住枷锁骨的气息,把自己最强的诛灭双字压在丹田里十七年到死都没出鞘。他知道自己收服不了这柄古剑,但他知道谁会来收服它。
“爹。”叶九劫轻声说,“我收到了,我不会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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