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血玉舍利两相映


了更多的罪。

    马车在六处门口停下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上官楼从车上跳下来,抱着白玉匣子走进正房。

    萧烟跟在后面,抱着紫檀木箱子。

    老赵在厨房里炖汤,闻见香味了。

    阿九在整理案卷,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整理。

    沈七娘在院子里磨刀,磨刀石上发出嚯嚯的声响。

    上官楼把白玉匣子放在桌案上,打开盖子,把佛骨舍利从匣子里取出来,放在一块黄绸上。

    骨头很小,一寸来长,颜色发黄,表面光滑。

    她用手指轻轻摸了摸,骨头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包浆,是被人常年抚摸形成的。

    前朝太子妃摸了五十一年,每天摸它,每天看它,每天对着它念经。

    她念了五十多年的经,求了五十多年的平安,没有求到平安,只求到了一死。

    萧烟从袖中取出那块血玉,放在佛骨舍利旁边。

    玉是暗红色的,骨是黄白色的,并排摆在一起,像一对失散多年的老朋友在异乡重逢。

    血玉是前朝太子妃的信物,佛骨舍利是她守护了一辈子的宝物。

    她把它们留在了法门寺,留给了后来的人,留给了她的孙子。

    她不知道她的孙子会来,她以为他不会来了。

    她以为他也死了,死在长安,死在武三思的刀下,死在李林甫的诬陷中。

    她不知道他还活着,不知道他长高了这么多,不知道他的手能握剑了。

    她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上官楼把佛骨舍利装回玉匣里,把血玉用绸布包好,一起放进证物箱。

    她站起来,端起桌案上那碗粥,喝了一口。

    粥是白米粥,稠稠的,冒着热气,里面加了红枣和桂圆。

    老赵炖的。

    她喝完了,放下碗。

    萧烟还站在那里,看着那只紫檀木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