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不断理还乱
方,母亲又流过多少泪水!这对狗男女,轻而易举地毁了母亲的一生,却可以堂而皇之地继续享受生活,甚至通过自己来消解他们午夜梦回的愧疚,她怎么可以原谅?怎么可以心生不忍??
母亲若是还在,一定会恨不得亲手杀了她们的!而她,没有资格代替母亲原谅!容许她们一家完整活在这个世上,已是她为“自己受的这十八年养育”能做的最大程度的偿还了。
巩固过一遍心理建设后,时狐裳霓决定今日顺便连虞兰也一并见了,如果说时狐无殇是母亲悲惨结局的罪魁祸首,那么那个女人,才是这一切悲剧的最初推手!
虞兰被关在一处新收拾出来的偏院里,时狐裳霓到的时候,正听见里面声嘶力竭地传出一些不堪入耳的话语。看守的府兵见家主驾临,立即取出了耳中的棉花,朝她行礼,“小的见过家主!家主怎么到这里来了,里面……虞夫人的疯症越发严重,时不时地就会大声咒骂,原本送进去的饮食都添了安神药物,可夫人宁可饿着也不吃,小的们听见里面声音弱了,又怕夫人饿出毛病来,只得又把安神药给减了。”
时狐裳霓点点头,“做得很好,你们辛苦了。母亲她知晓了哥哥的遭遇,一时受打击过重,才会神志失常,觉得是我害了哥哥。”
府兵小队长连连点头,“小的都懂得。家主与霖世子自小感情深厚,从未有过龃龉,你们的兄妹情可一直是圣京城里人人艳羡的模范呢!我们都听说了,眼下世子受挫,一直陷在情绪里,墨含院都被砸了好几遍了,家主还一遍又一遍不烦其烦得给世子重新添置器物用具,府库里好的贵的,全部都搬去世子院里了,这等不离不弃的情谊,哪里是一些疯言疯语就能污化的呢!”
时狐裳霓见他如此上道,很是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心明眼亮,很有前途。”
进了院子,她在庭中站了许久,迟迟没有推开那扇房门。
大概过了一炷香时间,时狐裳霓又从院子里退出来,“茯苓医官说,强烈的日光会刺激人的大脑,加重母亲的疯症,从今日起,把母亲房里的门窗都用木板封上,只留一个送饭的窗口即可。另外,往后她的饮食里,继续用上安神之物,只是用量不要太多,足以保证她每日的正常休息便可。我公务繁忙,日后只怕无法时常来陪母亲谈心,你们看守的时候,可以偶尔跟她说说外面发生的新鲜事,尤其是哥哥的近况,和父亲的情况,母亲经常听到他们的消息,一定会很高兴的。”
府兵小队长心领神会,立即道,“是!属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