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新貌


了个揖,娓娓道来,“近日守令大人频发新令,我们这些追随在侧的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幸得大家有一颗团结互助的心,时常互相帮力。在这样同甘共苦的日子里,我与谢哥哥互生情愫,来往也密切了起来……”

    “你胡说!我没有!”谢闻知急得面红耳赤,只差就要当场立誓。

    原初黛安抚他道,“莫急,等她说完,你再说不迟。”

    阿萱见谢闻知如此激烈否认,眼又红了,她从怀里取出一串剑穗,声泪俱下,“谢哥哥,你怎么能如此对我?这是你赠予我的定情信物,你难道忘了吗?那一夜,我们分明已经,已经把自己交托给了对方,如今你怎能翻脸不认?难道就因为我出身卑贱,配不上你的高贵门第么?”

    听她如此说,原初黛一颗心猛然下沉,眼神锐利地看向了谢闻知。谢闻知悲愤难抑,指着那剑穗无辜辩解,“那剑穗早在我入域主府的第一日便丢了,我还纳闷就这么一点地方,如何会怎么都找不到,原来是被你给捡去了!”

    两人各说各有理,神情皆是坦荡无愧,言辞也都真挚流露,都不像是阴险狡诈之徒。原初黛有些头疼起来,谢闻知跟着她的时日不短,但她跟他有所接触,也只在跟裳霓分别之后的短短几日,要说了解,她还真说不上来什么,至于阿萱,只短短打过几次照面,她更是对其品性一无所知。

    她求助似的地看向随苹之,随苹之轻叹了口气,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这两日,我耳边不乏各种流言,有说域主身份尊贵,身边随侍也必定出自京中高管大户的,也有说外头那位罚作农活的俊俏修士出身不凡,随手用过的手帕都价值千金的,诸如此类的传言,越演越烈,我本以为这就是大家茶余饭后的笑谈,笑过之后便忘了,可不曾想,竟真有人相信。”

    “阿萱,你说你们互生情愫,来往密切,那你说说,具体的来往是指什么?”

    阿萱看向谢闻知,“自然是他给我送水,我给他擦汗。”

    随苹之摇了摇头,“这些时日大家都忙,谢闻知有时帮忙给做活的人送水,不单单是送你一人的,至于你给他擦汗,我想,大概也是你一厢情愿吧?”

    谢闻知听了,忙不迭点头,“对对对,我躲了的,可她偏伸手来够,最后我都只能落荒而逃了!”

    阿萱眼见她们一唱一和,突然冷静下来,“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确实和他已经有了肌肤之亲,这一点,不论你们怎么砌词狡辩,都改变不了。”

    原初黛见她如此,忽而问道,“阿萱,你真的爱慕他么?真正喜欢一个人,被其背叛伤害,是会生恨的,而你现在在乎的,竟只是认定发生过关系这一件事么?”

    阿萱神色怔忪,眼睛失了会神,但很快又再次聚焦,她凉凉笑了笑,“行了,你们不就是要我承认我爱慕的是他的家世背景么?我承认,我就是喜欢富家儿郎,就是中意高门大户的男子,这有什么错么?我们这些生来卑贱的人,不靠婚姻改命,难道就只配卑微等死么!”

    她状似疯狂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春宵一度,我腹中只怕已有了新的生命。我就不信,你们谢家舍得糟践自己的子嗣,域主忍心叫我一尸两命!”

    谢闻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可是我真的未曾跟你发生过什么啊,你只怕是失心疯了吧?”

    随苹之似乎明白了什么,又道,“阿萱,你真的确定,与你春风一度的,是谢闻知么?”

    阿萱猛地一怔,她眼神剧烈颤动,好一会才又紧紧抓住了手里的剑穗,像是证明什么一样举得高高的,“是你,就是你,这是那晚你亲手给我的信物,怎么可能有假!就是你,不会有错的!”

    原初黛这会好像也明白了一切,她眸中隐隐闪过一丝心疼,不忍再看,“闻知,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出去。”

    阿萱尖叫着不许他走,可谢闻知洗脱冤屈,如释重负,窜的比风还快,哪里又是她能拦得住的。

    随苹之神色也凝重起来,倒了杯茶递过去,希望可以稍稍宽解她,“阿萱,事已至此,你接受现实吧。”

    啪的一声,阿萱打翻了茶杯,眸色血红,“认清什么!你们都是一伙的是不是!随苹之!你就是忌度!看不得我嫁的比你好是不是!还有你这个什么域主!说什么平等唱什么高调!到头来,还不是包庇你的下属!”

    原初黛冷笑一声,眼里的心疼也很快被轻蔑替代,茶杯重重磕在桌上,“被人算计,是你蠢,猜到了真相不去恨真凶,反而在这里发疯责怪有心护你之人,就是坏,又蠢又坏,阿随忌度你什么?忌度你平白被人骗了身子?呵呵,真是可笑又可悲啊你。阿随如今是一域守令,大权在握,月奉富足,她想要什么,都可以凭借自己的俸禄买。她可以吃遍天下所有美食,逛遍天下所有盛景,她想要买新衣不必等时令变幻,也不必看夫婿脸色,她想要携好友出游畅玩,不会被婿母苛责阻拦,她以后这一生,想怎么活就怎么活,自在畅快,随心所欲。”

    “这样的一生,也是我、是阿随正在为天下所有人争取的一生。”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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