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你做人


于齐声开口,“请女君姐姐为我们做主。”

    原初黛欣慰地点头,挥手收回了法器,再次回到了座位上,她眼神恢复淡漠,看向了朱县令,“依据律法,强暴者死,无有恩赦。只是不知,这玄月城治下,是否严格遵照大兴国法判处刑案?”

    朱县令心下一惊,似是不敢相信般站了起来,女君,竟然要判她的属下死罪吗??他面上惊疑不定,正要再委婉确认一遍,脚下的郑耀却突然站了起来,他横眉怒道,“我等护送郡主一路南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我们有难,郡主不出言相救便算,居然还帮着外人要致我们于死地?你如此专断妄为,可曾想过如何向殿下交代?!”

    原初度冷然望向他,眸中毫无波澜,“身为护卫,守卫护行是你的职责,你难道没有拿薪金么?做事拿钱,天经地义,我不曾克扣诸位钱粮,苛待各位衣食住行,难道还不够恩义?你今日有难,完全是自己咎由自取,怪得了谁?自恃强大,欺辱弱小,你这样的人,居然还有脸说出专断妄为四个字?”

    郑耀双目发红,周身气息暴起,竟是打算当场发难,一旁的刘楚离得最近,见郑耀还要发疯,他心惊胆裂地立马拉住了他,强行按下他一起跪地扣头,“郡主息怒!此事是我们一时冲动,犯下大错,我们知道错了,还望郡主网开一面,饶恕我们一条性命,我,我愿意把她们娶回家,还请郡主开恩!”

    郑耀的暴起将四周官兵都吓得不轻,他们紧握腰间长刀,脚下却不住地退了数尺,连朱县令也忙按住了自己受惊的心脏,连连退了数步,将自己的扶手椅默默后移了位置。也是这一变故,让场上大部分人都惊觉反应过来,原来这些外乡人都是传说中的修士!

    原初黛垂眸打量起刘楚脸上的泪水来,半晌,她扯起嘴角嘲弄开口,“你如今跪地落泪,是知道错了,还是真心怕了?昨日你欺辱她人之时,她们可有向你求饶,可有落泪求你放过她们?”

    时狐裳霓眸光一闪,却突然拦在了原初黛前面,笑着对地上的两人开口,“饶你们一命,也不是不可以。”

    此言一出,郑耀刘楚脸上皆是一喜。“多谢世子开恩!”

    她上前微微倾身,素手在两人肩上一点,两道银光顷刻化作锁链将两人身躯紧紧束住,“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刘楚连连磕头谢恩,即便被缚灵锁捆得严严实实,也半点不挣扎,“霓世子大恩,我刘家必铭记于心!”

    一旁的郑耀虽然心里也是一阵劫后余生,但骨子里的傲气容不得他像刘楚一样卑微做状,他只生硬地弯了弯腰,算是记下了这个人情。

    此刻,场面诸人面色各异,朱县令一脸原来如此的惊叹,他还以为这二位真那么大公无私呢,原来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啊……而颓然坐在一旁的两个财主已是面如死灰,他们傍金龟婿的计划彻底落空,女儿受辱之事又被叫嚷得全镇皆知,这下是全完了。

    两个女孩面上有些失望,原初黛则一脸戏谑之色,老神在在地倚在靠背上继续看戏,裳霓想做什么她还没猜到,但她自问,在她和裳霓之间,自己才是心慈手软的那一个。

    果然,在刘楚的声声感恩之中,人群又骚动起来。这一次,人群让的道,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更宽敞。所有人都好奇地打量过去,就见一个同样身量高挑的俏丽女子走了过来,只是紧接着,一股难以名状的腥臭味飘然随风而至,熏得众人都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

    来人是青来,她快走了两步,来到了原初黛身边,心虚地垂下了头去,原初黛还纳闷她做了什么,下一瞬,两个浑身散发着恶臭味的乞丐就出现在了眼前。两个老乞丐身形瘦削,浑身挂着一些破烂发黑的破布,行走之间,脏污的身体部位还若隐若现,随着他们的走近,场上中央的人尽数捂着嘴鼻退让,皆避之不及。

    原初黛皱了皱眉,立时猜到了时狐裳霓的意图,她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扶着额不动声色地低语道,“方才他们是真心谢你,待会,他们可要谢你全家了。”

    时狐裳霓不甚在意地笑笑,给她使了个“放心,一切交给我”的眼色,随即从兜里取出两个钱袋扔给了乞丐,“这二位,是我请来行刑的刽子手。朱县令,让你的人赶紧清个场地出来,方便他们做事。”

    朱县令又是一脸懵,他强憋了一口气,躬身上前来问道,“世子需要什么样的场地?”

    时狐裳霓叉着腰环视了一圈,指了指附近的一架茶棚,“像那样能遮些视线的就行,毕竟光天化日之下,还是要避免污人耳目的。”

    朱县令似乎猜到了她的意思,一时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全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面色有些发白,看了看地上同样脸色惊变的郑耀二人,又看了看已退居幕后不插手的原初黛,只得赶紧安排人去清场地。

    郑耀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球,眼珠子都快爆出来,“霓世子!你这是要做什么?!”

    “这还看不出来吗?当然是杀人者偿命,强暴者被强咯!”时狐裳霓仍是嘻嘻笑着,只是配合着她说出的话,这笑意显得格外阴森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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