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你做人


了过来。那两名女子面容憔悴,身量娇小,瞧着只才十三四岁的模样,脸上眼角面颊处皆有淤伤,来到时狐裳霓面前,正准备下跪,时狐裳霓却突然开口,喊身边的苟县尉动手,把椅子搬过去,“受害者无需下跪,坐着听审吧。”

    苟县尉眼睛陡然瞪大,指了指那俩民女,“贱民犯妇,哪里有资格坐?何况还是坐这为官员准备的冰丝椅?!”

    原初黛闻言眸色骤冷,“谁是贱民犯妇?”

    朱县令感受到一股冰凉威压,立即上前踹了苟县尉一脚,“让你搬就搬,哪儿那么多话!”

    见这形势,一旁静默良久的牛镇长忙上前表现,“我来,我来,这点小事哪里用得着大人沾手。”

    苟县尉无故挨了一顿削,忍着怒气将殷勤的牛镇长给一把推开,将自己的椅子搬到一旁,重重搁下,吓得面前的两个女子浑身一抖。

    时狐裳霓看见这一幕,拳头都硬了,一道赤色灵力飞出,啪的一声就抽在苟县尉后腰上,疼得他大叫一声,往前扑倒在地上,啃了一脸的灰土。“这位官员瞧着腰不太好,搬个椅子都搬不动,既如此,那也不好站着,毕竟站久了伤腰,你就跪着听罢。”

    苟县尉猛地爬起来,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要破口大骂,却被朱县令一把按住肩膀,重又跪了下去,“女君说得对,让你跪你就跪着。”他一面说着,一面沉下脸以凌厉渗人的眼色警告他,让他不要再生枝节。

    牛镇长见状,很有眼力劲地继续去搬了第二把椅子过来,轻手轻脚地放在那瘦弱的女子身后。

    原初黛见人已到齐,往时狐裳霓旁边一坐,又笑着请朱县令一起过来,“原告被告皆已就位,朱县令可以开始审案了。”

    朱县令干笑着上前,并没有直接就座,而是踌躇地站在两位女君面前垂头请示,“二位女君,这案子,该如何审啊?”

    时狐裳霓不耐烦地敲了敲扶手,斜眼打量着他,“你身为一县县令,连审案都不会?你要是不会,那我来审好不好啊?”

    都说是诬告诬告了,可她们偏偏不接这个好,反而还要就地重审,这究竟是要闹哪样?朱县令不知她二位到底想做什么,摸不透上意本就忐忑,这会又被她一通呛,自己就像是在烈火上炙烤的猎物一样,煎熬无助,他做县令这么多年,就算是去城主府述职都没有这么狼狈窝囊过!这会,他整个后背都湿透了,却连理一下衣裳都不敢,他焦灼地擦了擦额间的汗,又求救似的看向了另一边的原初黛。

    原初黛正色点拨道,“该怎么审,就怎么审。”

    半晌,朱县令终于一步三颤地坐上了那最后一方扶手椅,他看了看脚下跪着的两个财主,又望了望那同样如坐针毡的两名妙龄女子,下令命人把被告带过来。

    这阵势,不光近处的官兵看呆了,羽翎卫麻了,就连围在外围瞧热闹的百姓都沸腾起来,这是要露天审案啊!百姓们从未见过这等场面,一时间热情高涨,就连原本不耐、急着要继续竹漂赛比的选手们,也都将竹漂给全然抛在了脑后,尽数涌过来想一睹这难得一见的轶事。

    小地方消息本就传得快,更何况近日竹漂节盛事,大多数居民原本就聚集在附近,等着瞧最后的决赛终章。所以一有人吆喝,几乎全镇的百姓都聚了过来,把这赤水河畔挤得水泄不通,人山人海。

    嫌犯郑耀刘楚被带到县令面前,两人都满头雾水,他们疑惑不解地望向郡主,郡主不是来救他们的吗??怎么还要被审??

    跟他们同样困惑的,还有被扣在一旁候审的羽翎卫们,他们面面相觑,眼里全是对当下处境的惊奇纳闷,直到有一个人,突然想起月前京中的某个传闻——一个风吟郡主不惧得罪芝灵氏的风险,为自己侍童杀了林家独子的传闻。初听以为事关风月,如今再忆,或者只是例行公道也未可知啊。

    焦灼的蝉鸣阵阵下,坐着同样焦虑不安的朱县令,他清了清嗓音,开口道,“原告肖……肖什么,报上名来,自陈诉状。”

    肖财主这会已看清面前局势,他先是抹了一把眼泪,才道,“草民肖冠杰,家住玉台镇西和墨路一十八号,素来奉公守法,和睦邻里。草民家中育有一儿一女,儿子肖玉龙,女儿肖玉凤,昨日,一双儿女出门参加本镇一年一度的竹漂节,可……可不曾想,他们遇上恶逆之徒,女儿为人欺辱,儿子玉龙也被人重伤威胁,正是堂上这两个外乡人所为。”

    一旁的黄财主眼见峰回路转,事情正朝着原本计划的方向发展,更是从善如流,也将自己女儿出门陪同姐妹游玩却惨遭强暴的事情娓娓道出。

    原告陈述完毕,朱县令又临时请了医婆子来给两名女子验身,一通检验后,医婆子出具书面证词,证明肖家女与黄家女的确于近期为人欺辱。

    而郑耀和刘楚两人看向原初黛和时狐裳霓,没有从她们脸上找到任何指示的痕迹,又被面前的县令催促答话,仓促间也想不到什么狡辩的说辞,便只梗着脖子毫不在意地认下,认了又如何呢,即便郡主不愿损伤自己的名誉出言保他们,就凭他们自己的身份,这小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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