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身陷入妙今坊,又遇旧敌添身伤
妹妹能将此事问个清楚,将来,我自不会忘了妹妹的互助之谊。”
时狐漪下意识地接过,暗道,没想到元嫆年纪轻轻,心思倒重,重金问过百川先生的事,竟还要另寻途经确认。可是,元嫆既有意与她合作,却又不肯将百川所言如实相告,想来还是不完全信任她。
观元嫆所言所行,如此郑重其事,莫非那兄妹二人,真有一人并非时狐血脉?
若真是如此,此人系时狐裳霓,那么这十几年来自己始终被她压一头的境遇,或许就有了逆转的契机。可若此人是时狐长霖,那么……元嫆多半也不会再嫁进时狐府,自己也就不必被她以家主夫人的身份压制了。如此看来,此事于她,倒是百益而无一害。
“妹妹考虑得如何了?正如你所想,不论真相如何,于妹妹而言,都是有利无害的结局。”元嫆再次握住她的手,继续蛊惑她,“待得事成,姐姐另有法器作为谢礼相赠。”
时狐漪心道,元嫆说得确实不错,此事不管真相如何,于她是无害的。且不说元嫆仍有一半的可能会嫁入时狐氏,将来成为支配她命运去从的主子,就凭她那多疑的个性和狠辣的手段,自己眼下入了局,就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她。不过,她尚有一丝犹疑,“这是真的真言丹么?据说此药多年前就被神子殿下禁了,勒令世家不许研制此药,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殿下亲禁的东西多了去了,可那些世家私下里犯禁的还少么?你尽管放心,我父亲执掌朝堂数十年,最不缺的就是人脉。怎么会连这点门路都没有?”元嫆轻笑,“尊父可是时狐氏的宗老,我岂敢拿民间假冒的仿药给他用?若是出了事,我自己不也逃不脱?”
那真言丹因原料稀缺,万分贵重,据说最早研制出来,是专供殿下与世家使用,可后来不知何故,殿下严令销毁,并禁止茯苓氏再制此药。若是偷偷研制,茯苓氏可是要冒很大的风险,要价必然不菲。元嫆如此费尽心思,不惜代价,看来是怀疑时狐长霖并非时狐血脉。这个元嫆,为了自己的婚事前程,她还真是舍得下本钱啊。
时狐漪暗自琢磨着,关于那对兄妹的血脉问题,她如今也起了几分好奇之心,而且,既然元嫆承诺以法器相谢,那么她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那就请姐姐静候佳音吧。”
待得时狐漪离去,朱翾才进了内室,轻声劝道,“小姐,您真的要这样做吗?”
元嫆眉眼间的温度渐渐冷却,将杯中的茶水淋在桌上,淡淡开口,“时狐长霖想以进为退,我自然也是想成全他的。若他当真并非时狐血脉,不过区区一个主殿将军,我岂能牺牲自己与他联姻?虽说他现今风头无两,执掌万数冀夜军,但如此风光,不过一代而已,如昙花一现,终将湮灭于历史长河。我元家,决不能被如此莽子拖累。”
“可是小姐,那百川先生不是确保,虞兰夫人此生唯有一子么?而且您问是不是时狐裳霓的时候,他也答了是。这与那日咱们听到的,确实相符啊。”朱翾有些肉疼,为这区区十一个字,小姐就花了一万多金。可小姐花了这一万多金还不够,还非从黑市里高价买来了这什么真言丹,来找时狐漪合作。她就不明白了,难道那日她们听见的谈话,还是长霖公子故意设计的不成?哪有人会故意这般抹黑自己出身的?
元嫆冷冷一笑,“风细流收集天下密辛,受尽各方追捧,素来难以接近。一字千金的柳百川更是累于声名,常年不知踪迹。听闻三年前乌首云暮也曾寻过他,却都无功而返。而如今,我们刚刚意外得知了时狐氏的天大密辛,转眼便有百川先生亲自为他佐证,这一切,未免来得太过轻易而巧妙。我若这就信了,岂不成了被人随意诓骗的傻子了?”
不知道为何,柳百川给她的答复越确定,她越直觉这是场骗局。一切太过巧合,就绝不是巧合。
朱翾觉得,就是自家小姐太过多心,“可若是时狐漪女君问来的答案,也是一样呢?”
元嫆起身,微微昂首,“若真是如此,那便最好,左不过我再换一个夫婿,也省得我还要多费心力去应付那难缠的时狐裳霓。可若,这一切果真是那时狐长霖有意诓骗于我,我也定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朱翾蹲下身子替她理了理凤祥云纹鞋上落的浅灰,面上却愁绪不退,自家小姐的性子她自是再了解不过,这事若真是长霖公子耍了心眼要诓小姐退婚,她家小姐绝不会平白受此戏弄,定是要出手报复的。她现在只祈望那百川先生所言确实属实,长霖公子对小姐也是真心实意,如此,小姐没有受辱,自不会继续追究。至多落一个好聚好散,而小姐也正好趁此机会,再好好为自己另选一佳婿。
而此刻,沉浸在各自思绪里的一双主仆,还不知道方才屋里的一切,全被人偷听了个正着。原来,原初黛换好伤药后,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借着这天时地利,在夜色的遮掩下,从隔壁房间的窗户外沿攀过来,仿若一只黑色壁虎般,紧紧吸在窗户边沿上。她本就失血过多,有些力竭,这会窃听了这么久,手脚早已酸楚不堪,几近脱力。而她却仍旧不敢动弹,生怕暴露自己。
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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