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一家子蠢货!


来,饶是辛缜年轻力壮,也觉得腰背有些发酸。

    那些上了年纪的族老们更是累得够呛,有几个是被下人搀着才勉强完成了最後的仪程。

    祭祖结束之後,已是正午时分。

    崔氏在祠堂旁边的空地上摆开了流水席,阖族共聚一堂。

    正月的天气虽然寒冷,但好在太阳出来了,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倒也并不难熬。

    族人们按辈分长幼入座,一时间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崔氏毕竟是几百口人的大族,光是摆桌子就摆了四五十张,从祠堂前一直延伸到巷子口,蔚为壮观。

    辛缜被安排在主席上,与母亲、外祖、几位族老以及大舅崔应同桌。

    席间倒没再提什麽让他不快的事,崔应也只是笑呵呵地给他夹菜劝酒,做足了好舅舅的姿态。

    但辛缜敏锐地注意到,崔应的眼神偶尔与他相遇时,总是飞快地移开自光,嘴角却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之色。

    这副神态让辛缜心下愈发不舒服,却又一时想不透他的底气从何而来。

    饭後席散,族人们陆续散去。

    辛缜心中盘算着,这一趟应该也差不多了,饭也吃了,宗祠也拜了,该走的形式都走完了,差不多也该可以打道回府了。

    不过今天已经是过午,按路程算来,最早只能是明天初四一早出发,紧赶慢赶一天,天黑前能回到汴京,总算没有耽误太多工夫。

    他正打算回厢房继续温书,将昨夜未读完的那几篇策论好好研读一番,却不料刚走到半路,便有一个青衣小厮快步追了上来,躬身道:「辛公子,太公和大爷请您过去,说有要事商议。」

    辛缜脚步一顿,眉头微微皱起。

    他回头看了那小厮一眼,小厮面上神色恭敬如常,看不出什麽异常来。

    「要事?」

    辛缜淡淡道,「我一个外姓人,有什麽事需要跟我商议的?」

    小厮似乎早有准备,立刻答道:「王妃也在那边,太公说请您务必过去。」

    这句话让辛缜心中警钟陡然敲响,当当当敲得他太阳穴都有些发紧。

    母亲也在?

    听起来,这似乎并不是普通的叙话,而是专门摆好了阵势等着他过去。

    一个外姓人,有什麽事是需要跟崔氏的太公和大爷商议的?

    商议倒也罢了,为什麽还要把母亲也拉上?

    这分明是要三方对面,把什麽事情摊开来说清楚的意思。

    辛缜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不露声色,点了点头道:「带路。」

    他跟着小厮穿过几重院落,来到正堂旁边的一座小厅。

    这间小厅名叫清晖堂,是崔太公平日里处理族中事务的地方,比退思斋要大一些,正中摆着一张长条紫檀木桌案,墙上悬着「敦宗睦族」四字匾额。

    辛缜踏入清晖堂时,自光首先落在母亲身上。

    王妃坐在客座上,面色与平日的雍容华贵大不相同。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似乎方才哭过,面上的脂粉也有些不匀。

    不过她的神情并不显得软弱,恰恰相反,她下颌微擡,嘴角紧抿,目光中带着一股辛缜极为熟悉的倔强之色。

    辛缜心下顿时一紧,继而一股怒意便涌了上来。

    母亲是什麽性子他最清楚不过,能让她露出这副神情,说明崔氏这边定然提了什麽极为过分的要求。

    他暗中深吸一口气,将胸中的怒意强压下去,面上依旧是一片平静,暗道:今日倒是要看看崔氏要唱什麽戏!

    老太公崔延寿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见辛缜进来了,满面和颜悦色地招呼他坐下,还亲自执壶给他倒了杯茶,那副慈祥和葛的模样,简直比亲祖父还要亲切几分。

    辛缜坐下後,捧起茶盏抿了一口,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等着。

    屋中沉默了片刻,老太公轻咳了一声,将自光投向站在一旁的崔应,微微颔首,示意他开口说话。

    崔应早已蓄势待发。

    他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织金团花袍子,满面红光,嘴角挂着一抹遮掩不住的得意笑容。

    他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走到辛缜面前,用一种语重心长的口吻开了口。

    「缜儿啊,」崔应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拿捏出来的亲近与关切,「大舅这些天一直在琢磨你的事情。

    你父亲辛宁————」他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辞,「————早早故去了,你那陈留辛氏本就是个小族,传到如今,陈留府那边只剩你一根独苗。

    身後的宗族是靠不上什麽的,说句不好听的,你这等於是身後空无一人。」

    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你现在虽说有个一官半职,在汴京也站稳了脚跟,可大舅在官场边上也看了几十年了,深知这官场上的门道。

    没有族人帮衬,一个人单打独斗,终究是镜花水月,经不起风吹雨打。

    今天圣眷还在,你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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