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长夜无眠,熬骨通宵
透表层血肉,直刺骨髓。
我浑身瞬间泛起一层细密冰冷的鸡皮疙瘩,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发冷、发抖。
最折磨人的是,冰冷夜风精准扫过后背红肿发炎、破损渗血的棍伤创面。
冷热瞬间交织、剧烈碰撞,原本麻木迟钝的灼烧痛感骤然被瞬间激活、骤然加剧,变成一种又冷又烫、又痛又麻、撕扯筋骨、渗透五脏六腑的极致折磨。
每一阵风吹过,伤口都像被冰水浇灌、被细针穿刺、被烈火灼烧,双重痛感层层叠加、往复折磨,让我浑身肌肉紧绷痉挛、控制不住颤抖。
比皮肉疼痛更难熬的,是深入脏腑的极致饥饿与低血糖虚脱。
白天三餐形同虚设,唯一一顿正餐的两个冰冷干硬、寡淡发霉的粗粮窝头,早在白日十几个小时的极限劳作、极致透支中被彻底消耗殆尽,没有留下半点能量、半点糖分、半点暖意。
我的胃袋早已彻底空空如也、空荡荡一片,连半点食物残渣、半点消化物都不复存在。
极致的饥饿感,不是普通的肚子饿,是深入五脏六腑、扎根躯体深处的空洞绞痛、痉挛、蜷缩、拉扯。
空空的胃袋不停剧烈收缩、疯狂痉挛、向内蜷缩,一阵阵空洞、冰冷、尖锐的钝痛持续拉扯、碾压、刺痛我的肠胃,从腹腔蔓延至全身,让我心慌气短、头晕眼花、四肢发软、浑身虚浮。
低血糖的症状反反复复、层层加剧、不停袭来。
大脑持续供血不足、供氧不足、能量不足,反反复复陷入恍惚、空白、涣散、眩晕的状态。眼前的流水线、灯光、光影、货品,时不时瞬间发黑、重影、模糊、扭曲、重叠,整个世界都在我眼前晃动、飘摇、失真。
我浑身发软、脚步虚浮、身形摇晃,整个人摇摇欲坠、飘忽不定,好几次意识彻底恍惚、身体彻底脱力,差点直直一头栽倒在飞速运转的流水线上,被机器带偏、被货品刮伤、被传送带碾压。
每一次濒临栽倒的瞬间,我都靠着最后一丝求生本能、最后一点残存意志,死死撑住、死死稳住、死死硬扛。
为了强行唤醒昏沉涣散、濒临休眠的大脑,为了强行维持清醒、避免晕倒受重罚,我只能一次次狠狠咬紧舌尖、用力咬合、用力碾压。
尖锐的齿尖刺破柔嫩的舌尖黏膜,细微的伤口反复撕裂、反复疼痛,尖锐刺骨的痛感瞬间炸开,狠狠刺激着麻木的神经、混沌的大脑。
口腔里反反复复泛起淡淡的血腥甜味,这微弱的痛感、微弱的血腥味,成了我深夜通宵里唯一的清醒剂、唯一的续命信号。
痛,就能醒。
醒,就能活。
“饿了?”
阿远极其细微、极其敏锐,瞬间捕捉到我愈发不稳的身形、愈发颤抖的动作、愈发苍白的脸色、愈发恍惚的眼神,低声轻问,语气里满是熟悉的心疼。
我没有逞强、没有硬撑,坦诚地点头,声音沙哑干涩、微弱飘忽,带着浓浓的虚脱与疲惫:
“饿得心慌,头很晕,快撑不住了。”
阿远沉默了短暂的两秒,眼底掠过一丝纠结、一丝犹豫、一丝不忍。
他飞快抬眼,再次扫视门口熟睡的看守,确认对方依旧昏沉无知、没有察觉之后,极其小心翼翼、极其谨慎轻柔地抬起手,从贴身胸口的破旧衣兜里,慢慢摸出一小块干瘪、发硬、发黑、小小的窝头碎屑。
那块窝头碎小得可怜,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干硬粗糙、干裂发黑,是他白天省吃俭用、硬生生从自己唯一的口粮里抠出来、贴身藏好、留着深夜续命的宝贝。
在外面的世界,这样一小块发霉干硬的粗粮碎渣,连喂牲畜都嫌劣质、嫌难吃。
可在这座食物匮乏、粮食稀缺、饿殍遍地的深山黑厂里,这一小块不起眼的窝头碎,就是最珍贵、最奢侈、最能救命的续命之物,是熬过深夜饥饿、扛过低血糖晕厥的唯一希望。
他趁着侧身挪位、机器轰鸣遮盖动静的瞬间,飞快、轻柔地将这块冰凉干硬的窝头碎塞进我的掌心,气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赶紧吃,嚼碎一点,别噎着,千万别被看到。”
我掌心微微发颤、微微发烫,紧紧攥住这块冰凉粗糙的窝头碎,心底翻涌着滔天的酸涩、感动与愧疚。
我太清楚熬夜的滋味、太清楚饥饿的折磨、太清楚深夜低血糖的致命。
他同样熬了整日、同样整夜未休、同样空腹劳作、同样体能透支、同样饥饿难耐,他比我更需要这口口粮续命、更需要这口碳水撑住身体。
“你自己留着吧。”我立刻低声推辞,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你也熬了一天一夜,你也饿,我不能再吃你的东西。”
阿远轻轻摇头,眼神平静、语气坚定,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与决绝:
“我扛得住。”
“我在这里熬了几年,身子早就熬习惯了、熬硬了、熬出耐受度了。你是新人,底子薄、身子嫩、扛不住饿,一旦低血糖晕倒,今晚绝对活罪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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