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赵大夫比官斗还好用
药材本来就分产地、等级。
黄连也有好坏。
上等药贵一些,很正常。
孙医官看向赵大夫。
赵大夫没有说话,拿起竹夹,夹起一点黄连放在白瓷盘里。
他先看颜色。
又闻气味。
再掰开断面。
孙医官也凑近看。
两人看完后,对视了一眼。
赵大夫冷笑。
心安堂掌柜心里咯噔一下。
赵大夫问:
“你说这是上等川连?”
掌柜硬着头皮道:
“是。”
赵大夫夹起一小段。
“你自己看断面。”
掌柜额头冒汗。
“这……小的不是大夫,只是掌柜。”
赵大夫冷声道:
“不是大夫你卖什么上等?”
周围立刻有人叫好。
赵大夫把药放在瓷盘里,指给众人看。
“这黄连色暗。”
“断面发灰。”
“有潮味。”
“不是霉到不能用,但绝不是上等。”
孙医官点头。
“中下等。”
“若当上等卖,价虚高。”
心安堂掌柜急忙道:
“受潮损耗大,路上折损……”
陆寻忽然开口。
“损耗大,是你的事。”
掌柜一愣。
陆寻道:
“你不能把中下等药,按上等卖给百姓。”
“受潮了,可以说受潮。”
“等级低了,可以说等级低。”
“价涨了,可以写明为什么涨。”
“但你不能嘴上说上等,盘子里放中等,收钱按上上等。”
周围百姓一下听懂了。
这和米一样。
碎米不能当整米卖。
受潮黄连也不能当上等卖。
心安堂掌柜脸色发白。
吕文昌看向孙医官。
“这包药,如何处置?”
孙医官道:
“药还能用。”
“但等级不符。”
赵大夫道:
“退差价。”
“心安堂今日黄连柜重新验等。”
“上等、中等、次等分开挂牌。”
“受潮者必须标明。”
陆寻补了一句:
“还要写一句。”
众人看向他。
陆寻道:
“药铺说上等,就按上等验。”
“验不出来,就按实际等级卖。”
青竹赶紧写下。
赵大夫看他一眼。
陆寻立刻低头喝水。
“最后一句。”
青竹在旁边小声道:
“你已经说第三句了。”
陆寻:“……”
小丫头现在记得真清楚。
心安堂掌柜当场退了差价。
妇人拿回几文钱时,眼眶都有些红。
钱不多。
可这是她第一次从药铺拿回被多收的钱。
她连声道谢。
赵大夫冷着脸道:
“回去按原方服药。”
“别乱改。”
妇人连忙点头。
“是,是。”
青竹立刻在牌子下面添了一行:
问药桌只验药,不改方。
这句话一写,后面几个原本想拿方子来问的人,都默默收了回去。
……
第二个上来的是个老汉。
他没带药包。
带了一只小戥子。
“这是保和药铺称药的秤。”
“我瞧着一钱不太够。”
药铺伙计听见,脸色立刻变了。
“你胡说!”
老汉把小戥子放到桌上。
“我不会看。”
“所以拿来问。”
这话说得很实在。
不会看,所以问。
这就是问药桌该做的事。
孙医官看药。
赵大夫看药。
可秤准不准,吕文昌手下的户部书吏也能验。
很快,准砝码拿出来。
一称。
保和药铺的小戥子,确实短。
一钱少了半分。
半分听起来不多。
可药比米贵。
每包少一点,一天下来就是不少银子。
保和药铺掌柜被叫来时,脸都白了。
“不是故意的。”
“秤旧了。”
赵大夫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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