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韩墨想扛,陆寻把退路都堵了




    “学生愿担罪责。”

    担得太干脆。

    青竹看着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不是同情。

    是憋闷。

    这些人怎么都这样?

    害人时,一个个把话说得那么漂亮。

    被抓时,又一个个说自己愿意担。

    可是他们担得起吗?

    苏承业死了。

    苏家散了。

    苏云卿吃了那么多苦。

    一句愿担罪责,就能抵了吗?

    旁听处,苏云卿脸色也冷了下去。

    她没有开口。

    因为她知道,现在问“你担得起吗”没用。

    韩墨就是来扛罪的。

    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话。

    就在堂内气氛僵住时,青竹慢慢吸了一口气。

    她想起陆寻的话。

    不是去吵架。

    是去递刀。

    她走到裴玄身边,把小册子里的那张纸取出来。

    “裴大人。”

    裴玄看见她手里的纸,眼神一动。

    “这是?”

    青竹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陆公子说,韩墨若说‘私自揣摩’,就给你。”

    堂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了过来。

    韩墨跪在地上,眼底第一次有了波动。

    他听见了那四个字。

    陆公子说。

    陆寻。

    他今日明明没来。

    可那张纸一出现,韩墨心里忽然凉了一下。

    裴玄展开纸。

    看了一眼后,他笑了。

    “韩墨。”

    “陆寻有几句话问你。”

    韩墨抬头。

    “陆书吏不在堂上,也能问话?”

    裴玄淡淡道:

    “他是三司临时书吏。”

    “你若觉得不妥,可以请三司裁断。”

    **清沉声道:

    “念。”

    裴玄看向纸。

    第一问:

    “韩墨既称私自揣摩,为何三封信皆用顾府前院腰牌送达,而非以你韩墨私名送达?”

    韩墨脸色微变。

    裴玄继续。

    第二问:

    “韩墨若只是幕僚私为,许崇为何见顾府前院腰牌后便信?”

    “许崇信的是韩墨,还是顾府?”

    堂内有人眼神变了。

    裴玄念第三问:

    “韩墨私自揣摩,三年三信,皆关江州旧案关键处。”

    “第一封暂缓。”

    “第二封候江州回文。”

    “第三封按诬告暂押。”

    “一个幕僚,如何能连续三年准确揣摩到顾府需要什么?”

    韩墨的手指慢慢攥紧。

    裴玄没有停。

    还有第四问。

    “若韩墨一人私为,为何顾府前院管事顾忠、前院小厮顾安、吏部侍郎许崇,皆认顾府而不认韩墨?”

    最后一句,像一刀落下。

    “韩墨。”

    “你是在替自己办事,还是在借顾府办事?”

    堂内死寂。

    韩墨的脸色终于不再平静。

    这几问,没有争他有没有写信。

    也没有争他有没有罪。

    而是直接问他——

    你一个幕僚,凭什么让所有人都认顾府?

    如果只是韩墨私下写信,许崇凭什么怕?

    顾忠凭什么给腰牌?

    顾安凭什么送?

    三年里,为什么每一次都踩在江州案关键节点上?

    这不是私自揣摩。

    这是有体系的传话。

    **清看向韩墨。

    “答。”

    韩墨喉结动了动。

    “学生……学生借用了顾府名义。”

    许敬之立刻追问:

    “顾府名义,是你想借便能借?”

    韩墨道:

    “顾府上下信任学生。”

    裴玄冷笑。

    “信任到前院腰牌随你调?”

    韩墨不说话。

    周元礼道:

    “韩墨,你既说顾延章不知,那你三年送信期间,可曾向顾延章禀报江州旧案?”

    韩墨闭了闭眼。

    “未曾。”

    青竹忽然皱了下眉。

    她想起陆寻昨夜说过的一句话。

    韩墨是书房幕僚。

    幕僚日日在书房。

    顾延章怎么可能三年都不知道他做什么?

    青竹心里一动。

    她看向宋砚辞。

    宋砚辞也像是想到什么,轻轻敲了一下折扇。

    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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