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朋友


阳的小动作,汇总呈报上来的罢了。”

    解释完,顾怀也想起了玄松子刚才那一瞬间很是排斥的反应。

    他眉头微皱,问道:“不过,听起来,你似乎对锦衣卫,很反感?”

    玄松子摇了摇头。

    “我一个方外之人,有什么好反感不反感的,只要他们不来扰我就行。”

    他看着顾怀,犹豫片刻,还是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告诫说道:

    “只是,子珩,你可能不知道如今在这襄阳城,乃至于整个荆襄,锦衣卫的名声都已经差到什么地步了。”

    “人人都说,锦衣卫是便是那阎王手下的索命鬼,只要被那群穿着飞鱼服的人盯上,无论有没有罪,多半都要遭你这位州牧大人的铡刀了!”

    说到这里,他想到了什么,凑近了些,神神秘秘地说道:“对了对了,前些日子,襄阳城里还流传起了个说法,好生有意思。”

    “说是府衙六曹里,有位坐班的官员,晚上回到家,脱了官服,躺在自家床上。”

    “为了逗新纳的小妾开心,他便讲了个荤素不忌的笑话。”

    玄松子绘声绘色地描述着:“结果你猜怎么着?他那小妾还没来得及笑呢,房梁上盯着官员的锦衣卫,却没忍住,扑哧一声先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

    说到这里,玄松子自己倒先忍不住,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似乎觉得这个荒诞的传言十分有趣。

    然而。

    顾怀却没有笑。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渐渐严肃。

    玄松子的笑声在顾怀的注视下,越来越小,最后干巴巴地停住了,有些局促地摸了摸鼻子:“怎么?不好笑吗?我倒觉得挺好笑的,还讲给好几个人听过...”

    顾怀没有理会他的插科打诨。

    他转过头,看着自己身后远处随行的几个锦衣亲卫,所过之处,百姓和商贩见着那身飞鱼服,无不噤若寒蝉、低头避让。

    “锦衣卫在荆襄的名声,都已经到这种程度了么...”

    顾怀低声自语,像是在问玄松子,又像是在问自己。

    他长叹一声:“其实,我也早有预料。”

    “特务政治这种东西,一旦被放出来,无论最初的出发点有多么正当,是为了反腐反贪、是为了肃清内乱、是为了推行新政。”

    “但只要给予了他们超越常规律法的特权,在执行的过程中,结果就一定会产生偏差。”

    “权力会腐蚀人心,恐惧会无限放大。”

    顾怀看着玄松子,语气沉重:“但今日,听了你这番看似荒诞的坊间笑话,倒是真的让我警惕反思起来了。”

    “从工业区贪腐案开始,这几个月来,我是不是因为对文官失望,导致有些太过重用锦衣卫,在监察一事上,放权过度了?让他们行事越发无所顾忌,甚至开始干涉到了普通的民生和官员正常的私生活了?”

    玄松子听着顾怀这番迅速上升到政治高度、充满警惕和杀意的话,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子珩,我真是服了你了,你怎么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立刻扯到政务和权力上去?”

    “这样活着,每天脑子里都在算计,不累吗?”

    他看着顾怀那张依旧年轻却多了几分深沉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我觉得你啊,有时候还是得试着放下一些东西,别想着什么事都要未雨绸缪,都要圆圆满满。”

    “一年前,我在江陵城外的白云观第一次见着你,那时候的你,虽然还只是个庄主,手里没什么大权,还面临着生死危机。”

    “但那时候的你,眼里有光,做事虽然也讲究计划,但也透着些随性,可比现在的你,开心多啦。”

    顾怀听了,微微一怔。

    一年前?和婉儿下聘的那时候么...

    的确已经过好久了啊。

    那时候自己还只是想着怎么在乱世里保住性命,怎么带着庄子里那几百号人活下去。

    如今,却已经要为了这八郡的生死存亡,还有天下大势,而日日殚精竭虑了。

    他想了想,倒也没有反驳玄松子的话。

    只是将刚才因为那则笑话而引起的、对民间和官场产生的暗流的一丝警惕,压在了心底,准备调查一番后,再做定夺。

    顾怀重新换上了一副轻松的笑脸。

    “好,好,你说得对。”

    顾怀笑道:“今日是出来闲逛的,那就听你的,不聊政务,来聊点开心的。”

    他想了想,看向玄松子,抛出了一个他好奇了很久的问题:

    “对了,我之前就一直想问你了。”

    “你虽然是个道士,但也经历了这么多乱世的颠沛流离,看到了那么多生离死别,甚至亲身参与了荆襄的发展。”

    “经历了这么多,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坚信‘命数’一说么?”

    顾怀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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