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刀未出鞘,城印入匣


没人来夺。

    也没人来收。

    是沈廷章自己放进去的。

    匣盖缓缓合上。

    咔。

    老吏取来封条。

    一道。

    两道。

    最後压实。

    城主印留在匣里。

    封在城主府。

    等府城回文。

    主案右侧。

    原本放城主印的位置空了。

    老吏看了一眼,又看向桌上的呈文和旧卷:「这些呢?」

    沈廷章道:「两份呈文,连同旧卷。」

    「今夜一起送临渊府城。」

    「是。」

    老吏将呈文收好。

    年轻文吏也把几份旧卷一一整理妥当。

    两人抱着东西退出外堂。

    堂门合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

    外堂里只剩沈廷章一个人。

    灯火照着主案。

    右手边。

    那方用了多年的城主印,已经不在那里了。

    沈廷章看了一会儿。

    慢慢靠回椅背。

    若再回到当年。

    他还是会杀叶霄。

    死仇已经结下。

    而叶霄这种人。

    只要给他一条路。

    就会一直往上走。

    当年趁他还弱,把人留下。

    沈廷章到现在也不觉得这个选择错了。

    只是。

    没杀成。

    如今叶霄活着回来了。

    旧帐也跟着回来了。

    沈廷章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神色已经恢复平静。

    那就接。

    当年那一步。

    他认。

    今天这个价。

    他也认。

    第二日上午。

    林砚进旧药院时,叶霄正在收拾行囊。

    沉黑长刀靠在桌边。

    林砚一进门。

    先看刀。

    再看叶霄。

    最後啪的一声,把一张从上城抄来的短帖按在桌上:「霄哥,你昨天去城主府了?」

    叶霄把一瓶伤药放进行囊:「嗯。」

    林砚指着短帖:「沈廷章昨夜自请暂离城务。」

    「城主印也封了。」

    叶霄抬眼:「嗯。」

    林砚盯着他:「你知道?」

    「现在知道了。」

    林砚噎了一下。

    低头重新看短帖,又抬头:「他自己请的?」

    「嗯。」

    「印也是他自己封的?」

    「嗯。」

    林砚忍了两息,拿手指重重点了两下纸:「我知道是他自己封的。」

    「我问的是以前怎麽不封?」

    叶霄把药瓶放稳。

    动作停了一下:「以前他觉得坐得住。」

    林砚张了张嘴。

    没接上。

    过了片刻。

    自己笑了一声:「行。」

    他低头又把短帖看了一遍。

    越看。

    最後实在忍不住:「你昨天进去。」

    「拔刀了?」

    「没有。」

    「跟沈廷章动手了?」

    「没有。」

    林砚猛地抬头:「那你到底干什麽了?」

    叶霄低头系紧行囊:「问了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