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刀未出鞘,城印入匣
如今。
这句话又要落进城主府自己的呈文。
老吏抬眼看了他一下。
沈廷章道:「写。」
笔尖落下。
沙。
沙。
沈廷章继续道:「南墙黑炉。」
「当年外堂。」
「城主府有留档的,一并附上。」
老吏终於停笔:「这些也送临渊府城?」
「送。」
「若真重新查————」
沈廷章抬眼:「那就查。」
他伸手压住桌上几份旧档:「城主府自己的帐。」
「自己先送。」
老吏看了他两息。
低头:「明白。」
笔声重新响起。
没多久。
第一份呈文写完。
老吏正要搁笔。
沈廷章看向案角那方城主印:「再写一份。」
老吏抬头:「写什麽?」
「旧案查清以前。」
沈廷章道:「我自请暂离城务。」
咔。
年轻文吏手里的墨锭撞在砚沿。
老吏也一下停住:「城主?」
沈廷章看着他:「写。」
老吏迟迟没有落笔:「您是说————」
「从今夜开始?」
「从今夜开始。」
这一次。
连门外值守的府兵都往堂里看了一眼。
老吏下意识看向城主印:「那这方印呢?」
「封起来。」
「府城还没回文。」
老吏压低声音:「城里的事怎麽办?」
沈廷章道:「日常城务照旧走。」
「要动城主印的事,先停。」
「等府城回文。」
老吏脸色真正变了。
沉默片刻。
他又问:「这是叶霄的意思?」
「不是。」
「他让您封印?」
「没有。」
「让您暂离城务?」
「也没有。」
老吏眉头越皱越深:「那您为什麽————」
沈廷章看着他:「这次要查的旧案。」
「查的是谁?」
老吏一顿:「城主府。」
沈廷章又问:「里面有谁?」
老吏没出声。
沈廷章抬手指了指自己:「有我。」
外堂一下静了。
沈廷章的手又落向城主印:「我还是城主。」
「印还在我手里。」
「下面的人翻旧档,要先看我的脸色。」
「找当年的老人问话,也得先想我答不答应。」
他看着老吏:「这样的帐。」
「查出来了,谁信?」
老吏彻底没了声音。
年轻文吏也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
老吏终於低头。
笔尖落下。
沙。
沙。
「自请暂离城务。」
「城主印暂封。」
写到最後一个字。
老吏停住,抬眼:「这样?」
沈廷章道:「就这样。」
第二份呈文很快送到主案前。
沈廷章从头看到尾。
一个字没改。
提笔。
落名。
随後。
伸手拿起城主印。
年轻文吏下意识屏住呼吸。
白日里。
这只手也曾搭在印角。
叶霄就坐在对面。
只要沈廷章真正催动。
府阵会醒。
满府的人都会动。
可现在。
同一方印握在手里。
沈廷章只是将它对准呈文末尾。
啪。
红印落下。
「沈廷章」三个字旁。
多了一方鲜红城印。
堂里没人出声。
沈廷章把印拿起来:「取匣。」
黑木印匣很快送上主案。
匣盖打开。
沈廷章低头看着掌中的城主印。
这些年。
调府兵。
发城令。
启府阵。
一方印落下,天渊城里很多事都会跟着变。
可今晚。
它最後盖下去的。
是沈廷章自己的暂离呈文。
沈廷章松手。
城主印落进匣中。
咚。
声音很轻。
年轻文吏眼皮却跟着跳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