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第202章


多大?等他长起来,老子哪还有精神头教他?好好切!”

    何大清一把夺过何雨垚手里的菜刀,顺手朝他后颈给了一记,又将刀塞回他手里。

    “笃笃笃,笃笃笃。”

    何雨鑫见势不妙,立刻埋头切起来,心下暗想:幸亏老四嘴快,不然挨那一下的就是我了。

    何雨垚狠狠瞪了一眼不仗义的三哥,打定主意,等下练武过招时,定要叫他吃点苦头。

    年关前,何雨注给几位战友家里都寄了些粮食。

    棒子面里头,各藏了一小袋白面,够每家好好包顿饺子了。

    何家终究比别家多些红火气。

    何大清用儿子给的黄豆,在厂里做了一批豆腐,除了分给灶上帮工的,也留出些送给领导。

    余下的带回家,或炸或冻,全都储备起来。

    豆芽也时常发上一些,或炒或拌,桌上总是受欢迎的。

    至于攀枝花那边,建设动静比原先预想的更早了些。

    营地里流传着关于某位兵王的种种说法,叫许多年轻战士心生仰慕——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七八月间,何雨注寻了些门路,弄回百来个空玻璃瓶。

    全家忙活了几个日夜,将番茄熬成浓稠的酱汁,封进瓶中。

    之后又陆续腌下好几缸咸菜,虽比不得老字号的滋味,但在何家父子手里调弄出来,咸淡里透着一股厚实的香。

    豆角晒干了,攒满一整只麻袋;入了冬,白菜堆满墙角,酸菜缸沿冒出细密的气泡。

    孩子们最盼的,是锅里那抹红黄相间的颜色。

    陈兰香让何雨注给王红霞家捎去十瓶番茄酱和几斤干豆角。

    王红霞问了做法,只说明年自家也要如法炮制。

    至于咸菜,她倒不试了——横竖做不出那个味儿,索性都从何家取。

    东跨院进了年关就没断过香气。

    只是何雨注先前盖的那间厨房门窗严实,气味没散出去,倒也没惹旁人注意。

    孩子们这段日子算是吃痛快了,猪牛羊、鸡鸭鱼,何雨注全备齐了。

    话是这么说:“得让媳妇好好补补。”

    自然,老赵那儿送了一份,老方那儿也提去些卤好的肉。

    二人都晓得何雨注这两年因粮食的事结识了不少路子,谁也没多问。

    老方直接把用不上的酒票、副食票、糖票拢了一叠,塞给何雨注。

    临走还添了句:“下回若有多余的,不妨再送些来。

    我们那儿别的不多,这些票证倒是管够。”

    烟票却是没有的——一群老烟枪,哪省得出这个?反倒何雨注手头的烟票常被老方搜刮去,谁叫他不抽呢。

    隔日电话就响了。

    老方在那头听着何雨注交代,让派人去取钥匙,仓库还是上回那处。

    司机一路赶去,一个多钟头后,何雨注的电话又响了。

    “柱子,我替我手底下那些兵,跟你说声谢。”

    “谢什么。”

    “你不明白……总之,谢了。”

    “东西够么?”

    “够了,今年能过个踏实年了。”

    “够就行。

    我这儿还忙,先挂了。”

    “等等。

    账目清点完,我让人把钱和票给你送去。”

    “不急,你还赖得了我的?”

    电话那头传来笑声,随即断了线。

    老方他们日子其实也紧巴,尤其是那些家里有人牺牲或伤残的,光靠那点补贴,能顶什么用?这年景,谁都不容易弄到东西。

    他们部门规矩又严,不能乱来。

    所以这通谢谢,是替大伙儿说的——今年的慰问有了着落,年节福利也算有了着落。

    没人抱怨过,可老方清楚,回到家里,难听的话怕是没少听。

    往年凑出些好东西,多半都送了出去,过年哪能宽裕?

    何雨注今年会张罗这些,还是因为前些时候老方替他周转那批送往沙漠的物资。

    老方心里有数,所以何雨注送卤肉来时,他才顺口提了一句。

    没成想,竟换来这么一份意外之喜。

    街道办那边,自从有了计划外的粮食进来,何雨注便没再多插手。

    大米能换的东西多了,王红霞的门路也不窄。

    年节总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只要饿不着,日子就还有盼头,不是么?

    开春头一天上班,何雨注办公室里来了位久未露面的人。

    “小何,还认得我这老头子么?”

    “黄院长?您怎么过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钢铁行业还欠你一声谢。

    我是没脸上门啊——你做的那些事,一句谢谢太轻了。”

    “您言重了,都是分内之事。”

    老人弯下腰时,何雨注伸手去拦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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