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铁老之劫



    但他的劫力残渣中有一种特殊的颜色——暗红色的、和阿劫的劫力有些相似的颜色。

    器劫。

    秦少阳也炼器。他炼器失败过很多次,器劫缠绕在他身上,像一条条看不见的锁链,束缚着他的气运。这些器劫没有铁老身上的那么重,但也足以让他的运气比同阶修士差一截。

    这是阿劫的机会。

    “铁师叔,我不想跟你废话。”秦少阳从腰间拔出短剑,剑身上流动着金色的灵光,“把寒泉剑的图谱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铁老没有说话。他从炼器坊的门后拿出一把锤子——不是炼器用的普通锤子,而是一把通体乌黑的铁锤,锤头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阵法纹路。这是他年轻时用的灵器,名叫“破阵锤”,中品灵器,三十年没用过了。

    “图谱?”铁老握紧锤柄,“在我手里。有本事就来拿。”

    秦少阳的眼睛眯了起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动了。

    金丹巅峰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阿劫的劫力感知刚刚捕捉到他的动作,他的剑已经刺到了铁老的面前。

    铁老举锤格挡。

    铛——

    金铁交鸣的声音震耳欲聋,灵气冲击波从碰撞点向四周扩散,将炼器坊的窗户全部震碎,木屑和玻璃渣飞溅。铁老的身体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墙上,土墙被撞出一个大洞,铁老摔进了炼器坊里,在地上滚了两圈,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一击。

    只是一击。

    金丹巅峰对凡人——不,铁老不是凡人,他是一个炼器师,有筑基期的灵气修为。但他的灵气是用来炼器的,不是用来战斗的。他的战斗经验和秦少阳相比,差得太远了。

    阿劫从阴影中冲出。

    踏燕步全力爆发,一步三丈,劫火剑出鞘,暗红色的剑光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直刺秦少阳的后颈。

    秦少阳没有转身。

    他的灵气感知比阿劫的劫力感知慢了一瞬,但金丹巅峰的反应速度足以弥补。他侧头避开剑锋,反手一掌拍向阿劫的胸口。

    阿劫没有躲。

    他需要靠近秦少阳,需要将劫丝注入他的体内。如果不近距离接触,劫丝很难穿透金丹巅峰的灵气护罩。

    他硬接了这一掌。

    掌力如山,阿劫的胸口传来肋骨断裂的声音,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撞在院墙上,将院墙撞塌了半边。砖石砸在他身上,灰尘弥漫,暗红色的劫力从伤口渗出,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

    秦少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不是阿劫的剑划的,而是劫丝割的。那些暗红色的丝线在阿劫被击飞的瞬间缠上了他的手掌,割破了他的皮肤,钻入了他的血管。

    “这是什么?”秦少阳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沿着手臂向上蔓延,像一条蛇,又像一根藤蔓。他的灵气试图驱赶它,但那东西不怕灵气,反而在吞噬灵气,越吞越大,越爬越快。

    “劫力……”秦少阳的瞳孔猛地收缩,“你是劫族!”

    他看向倒在废墟中的阿劫,那双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暗红色的光。

    “铁师叔,你居然养了一个劫族!”秦少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兴奋,“你知道劫族值多少钱吗?血煞门悬赏五百灵石要他的头,那是他们不知道他的真正价值。一个活着的劫族,卖给那些大势力,能换一座城!”

    铁老从炼器坊的废墟中爬出来,浑身是血,左臂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曲着——骨头断了。他靠在倒塌的墙垛上,喘着粗气,看着秦少阳。

    “你敢碰他,我跟你拼命。”铁老的声音虚弱但坚定。

    秦少阳笑了。

    “你拿什么跟我拼?就凭你这把破锤子?”

    他走向铁老,短剑举起,剑刃上的金色灵光越来越亮。他要先杀了铁老,再活捉阿劫。一个七八岁的劫族孩子,再厉害也翻不了天。

    阿劫从废墟中站起来。

    胸口断了三根肋骨,左肩的旧伤又裂开了,右腿被砖石砸得血肉模糊。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燃烧的星星。

    他释放了劫力爆发。

    劫种中储存的所有劫力在一瞬间释放,暗红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像火焰一样包裹住他的全身。他的力量暴增三倍,骨骼发出咯吱的声响,肌肉鼓胀,皮肤下的暗红色血管像地图上的河流一样清晰可见。

    十个呼吸。

    他只有十个呼吸。

    阿劫踏出一步。

    踏燕步——不,不是踏燕步。踏燕步的速度已经跟不上他的需求了。他将游鱼身和踏燕步融合在一起,身体像一支被射出的箭,同时像一条在水中游动的鱼,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秦少阳感觉到了身后的危险,转身挥剑。

    阿劫没有硬拼。他的身体在空中扭动,像鱼一样从剑锋旁边滑过,劫火剑刺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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