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批文既落,只待取口


叹之语:

    “君不见,左纳言,右纳史。朝承恩,暮赐死。”

    语竟,回眸视顾邱衡,目色深而远,若有所遗:

    “同朝为官一场,此我唯能赠他之言。”

    齐昭今日所感,非别也,乃悟。

    他赠魏子的,不是诗,不是谶,而是半生宦海最冷的一捧雪。

    今日你魏子安算尽满朝,来日未必不被人算。

    齐昭之言,字面是怜,骨里是诫,底里却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敬。

    起码,此时此刻,冯衍继承者,他从心底认可了。

    .....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馆舍里只剩齐昭一人。

    他坐在暗处,望着案上那碗喝了一半的粥,久久没有动。

    良久,忽笑一声,又冷又涩

    “寇辅安,汝无首辅之能……”

    言罢,齐昭站起身,走到案边,研墨,提笔。

    笔尖在纸上悬了半晌,终于落下去,一字一字,写得极慢:

    【弹章一疏,乃寇元授意,假名之谋,亦出寇元之口。

    臣一时糊涂,从之……事败,寇元弃臣自保,反诬臣假名构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