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魏公子,策骄骢,不是官身是玉郎


始终落在她身上,不曾偏转,不曾游移。

    她一步一步朝前走,脚踩在红毡锦垫之上,不曾低头看路。

    进则前导,退则相随。

    魏子回眸,福娘低首。

    两人之间,一根红绸绷得笔直。

    “新妇——跨鞍——”

    福娘站定在门槛前,微吸口气。

    提裙,抬足,跨过。

    四平八稳,一步未偏。

    “平安——平安——”

    满院宾客齐声高呼,声震屋瓦。

    跨鞍之后,福娘踏过门槛,踩上门内地面上铺着的五只锦垫。

    垫上各绣一字

    【福、禄、寿、喜、财】

    一步一字,五步过后,五福俱全。

    然后她站定在中堂阶下,红绸那端的魏逆生也停住脚步。

    两人之间,隔着九尺红绸,也隔着一扇未开的门。

    中堂大门,是最后一道界。

    未拜堂之前,新妇不可擅入夫家正堂。

    这是礼,不是刁难。

    礼越繁,家越重。

    冯府以千金之躯嫁女,魏家以全礼之仪迎妇,彼此郑重,方不辜负。

    秦晏立于阶前,再度高唱:

    “三煞已禳——鞍马已安——”

    “清门净户——迎新妇入堂——”

    魏府中堂大门轰然洞开。

    堂内供桌之上,天地神位,魏氏列祖列宗牌位,冯氏先人神位,已被满堂红烛照得通明。

    正中香案上,太子所写,天子所印之婚书端立在前。

    魏逆生倒行而入。

    福娘缓步而随。

    一根红绸,两个人,九尺之距,十载之期。

    他走了十年,从偏院到正堂,从孽子到绯袍,从无人问津到满城喝彩,只为走到这一刻。

    她等了十年,从瓦片摔碎到桂花糕香,从门后探头到凤冠霞帔,也只为他走到这一刻。

    观新人,方知时光之逝,秦晏眼睛湿润,最后唱道:

    “新人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