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鹿台惊变
,既要压制毒素,又要避免触发宫中的禁制。
三天下来,帝辛的毒已经解了七八成,身体也逐渐恢复。而柳如烟却消瘦了许多,脸色也变得苍白。小禾心疼得直掉眼泪,赵嬷嬷则默默给她熬了补汤。
“姑娘,你也该歇歇了。”赵嬷嬷劝道,“大王已经大好了,这里有御医守着,你回去睡一觉吧。”
柳如烟摇摇头:“我不累。”
她不是不累,是不敢走。这三天里,她暗中查访了下毒的事,发现了一些线索——帝辛每日饮用的酒水中,被掺入了一种名为“七日醉”的慢性毒药。这种毒药无色无味,每次少量服用不会致命,但长期积累,会让人身体日渐衰弱,最终暴毙而亡。
更可怕的是,“七日醉”不是普通毒药,而是一种巫术毒——需要巫祝用咒法炼制,普通人根本无法接触。
这意味着,下毒的人,可能与殷商的巫祝集团有关。
柳如烟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帝辛。帝辛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柳如烟心惊的话:“继续查,不要打草惊蛇。”
“你心里有数了?”柳如烟问。
帝辛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眼神深不见底。
第四天,帝辛正式临朝。
他穿着一身玄色王袍,腰悬长剑,步伐稳健地走上大殿。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扫视群臣时,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孤这几日身体不适,让诸位担心了。”帝辛的声音平静而威严,“今日起,朝政照常。费仲。”
“臣在。”费仲出列,躬身行礼。
“这几日城防如何?”
“回大王,臣已加强巡逻,朝歌城安稳如常。西岐世子伯邑考也出力不少,协助安抚民心。”
帝辛目光微动:“哦?世子有心了。传孤口谕,赐伯邑考锦缎百匹,黄金百两,以彰其功。”
“大王英明。”费仲退回队列。
朝会结束后,帝辛留下比干。
这位王叔称病多日,今日终于出现在朝堂上。他看起来苍老了许多,鬓发全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一般。但他依旧挺直腰背,目光依旧锐利。
“王叔,”帝辛开门见山,“孤中毒的事,你听说了?”
比干点头:“老臣听说了。大王无恙,老臣欣慰。”
“王叔觉得,是谁下的毒?”
比干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大王想听实话?”
“当然。”
“老臣不敢妄断。”比干看着帝辛,“但大王心里应该有数。能接近大王饮食的,只有费仲;能接触巫术之毒的,只有巫祝。费仲与巫祝往来密切,这不是秘密。”
帝辛点了点头:“王叔的意思,费仲是下毒之人?”
“老臣只是提供线索。”比干躬身,“大王明断。”
帝辛站起身,走到比干面前:“王叔,孤问你一件事。你对费仲,可有私怨?”
比干抬头,目光坦然:“老臣对费仲,确有不满。此人谄媚逢迎,擅权敛财,老臣多次进谏,大王不听。但老臣对事不对人。费仲是否有罪,要查过才知道。”
帝辛看着比干,许久,忽然笑了:“王叔还是这么耿直。好,这件事,孤会查清楚的。王叔回去吧,好好养身体。”
比干告退后,帝辛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久久没有动。
七
当夜,柳如烟在听雪阁里调息打坐,忽然听到屋顶传来极细微的声响。
她的耳朵微微一动——不是风声,不是鸟兽,而是人的脚步声。而且不是普通人,是一个轻功极高的人。
柳如烟睁开眼睛,悄无声息地起身。她没有惊动小禾和赵嬷嬷,独自走出房间,身形一闪,便跃上了屋顶。
月光下,一个黑衣蒙面人正伏在屋脊上,似乎在观察摘星楼的方向。察觉到有人靠近,黑衣人猛地转身,手中寒光一闪,一柄短刀直刺柳如烟咽喉。
柳如烟侧身避开,手指轻弹,一道无形的劲气将短刀打落。黑衣人闷哼一声,转身就逃。
“想走?”柳如烟身形一晃,已经挡在黑衣人面前。
黑衣人眼中闪过惊骇之色,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竟有如此身手。他后退一步,从袖中掏出一枚黑色的珠子,猛地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黑色的烟雾弥漫开来,带着刺鼻的硫磺味。柳如烟屏住呼吸,法力外放,驱散烟雾。但黑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柳如烟站在屋顶上,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这个人的身手不像是普通的刺客,更像是……受过专门训练的密探。
她正要下去,忽然发现屋脊的瓦片下压着一张小小的纸条。她抽出来,借着月光一看,上面只写了四个字:“勿忘使命。”
柳如烟的手指一颤,纸条在掌心化为灰烬。
勿忘使命。这四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她心头。这些天来,她几乎忘记了自己来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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