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鹿台惊变
势;箕子则认为应该立即通知诸侯,以显光明正大;比干不在场——这位王叔因为前些日子进谏被斥,已经称病在家多日。
争论不休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站了出来。
伯邑考。
“诸位大人,”他站在殿中,声音温和而坚定,“大王吉人天相,必能转危为安。当务之急,是稳定朝歌城,防止宵小作乱。考虽不才,愿助一臂之力。”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哗然。一个质子,竟敢插手殷商朝政?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费仲居然点头了:“世子说得有理。老夫这就调派城防军,加强巡逻。诸位大人各司其职,不得妄动。”
费仲的态度让很多人起了疑心。这位内侍官平日里最善察言观色,今日却一反常态地果断,甚至没有请示任何人就调动了城防军。更奇怪的是,他居然采纳了伯邑考的建议——一个质子的建议。
微子启深深地看了费仲一眼,没有说话。
箕子则转身就走,脸色铁青。
五
夜晚降临,摘星楼里静悄悄的。
柳如烟守在帝辛床前,已经好几个时辰了。御医们轮流进来查看,都说不清大王为何还不醒来。柳如烟知道原因——那种毒素虽然暂时被压制,但已经深入骨髓,需要她用更强的法力才能彻底清除。
但她不敢。这里是鹿台,是殷商王宫,到处都是巫祝留下的禁制和结界。若她动用大量法力,很可能触发这些禁制,暴露自己的身份。
“如烟……”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柳如烟低头,看见帝辛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涣散,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看起来虚弱得像个孩子。
“我在。”柳如烟握住他的手,“你醒了。”
“我……怎么了?”帝辛想要坐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躺在榻上。
“你中毒了。”柳如烟直截了当地说,“有人在你的饮食里下毒,今天剂量加大了。”
帝辛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虽然虚弱,但那双眼睛里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查出来是谁了吗?”
“还没有。你昏迷的时候,费仲调了城防军,加强了王宫戒备。伯邑考也出了力。”
“伯邑考?”帝辛皱眉。
“他说要助一臂之力。”柳如烟观察着帝辛的反应,“费仲同意了。”
帝辛沉默了很久。烛火在夜风中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忽明忽暗。
“你觉得是谁?”他问。
柳如烟摇头:“我没有证据,不能乱说。但能接近你饮食的人不多,查起来应该不难。”
“费仲。”帝辛忽然说,“他掌管宫中膳食。”
“也可能是别人。”柳如烟犹豫了一下,“你昏迷的时候,费仲的表现……不太对。”
帝辛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似乎在思考什么。
“子受,”柳如烟轻声说,“你要小心。这件事,可能不只是中毒那么简单。”
“我知道。”帝辛睁开眼睛,看着她,“所以你要帮我。”
“怎么帮?”
“查出下毒的人。”帝辛握紧她的手,“用你的能力。我知道你能做到。”
柳如烟心中一凛。帝辛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是狐妖,知道她有超乎常人的能力。他在利用她——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进她心里。但同时,她也清楚,这是她接近帝辛的目的之一。她本就是女娲派来“惑乱殷商”的棋子,如今有机会插手殷商内政,不正是完成任务的好时机吗?
“好。”她说,声音平静如水,“我帮你查。”
帝辛笑了,那笑容里有感激,也有释然:“谢谢你。”
柳如烟别过脸去,不敢看他的眼睛。因为她知道,当她开始调查下毒之事,她就会发现一些不该发现的东西,做出一些不该做出的选择。而帝辛的“谢谢”,她受之有愧。
夜深了,帝辛再次沉沉睡去。柳如烟守在他身边,手指轻轻拂过他的额头,将一缕法力渡入他体内。毒素在法力面前节节后退,但还没有完全清除。要彻底清除,还需要至少三次这样的治疗。
“值得吗?”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是她的本心。
柳如烟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帝辛沉睡的脸,看着他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看着他苍白的嘴唇恢复了一丝血色。
值得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当她看见他倒下的那一刻,五百年修行的冷静和理智,都在瞬间崩塌了。
窗外,乌云终于散去了,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帝辛的手依旧温热,而她的手依旧冰凉。但在这凉与热的交汇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生长。
六
接下来的三天,柳如烟几乎没有离开摘星楼。
她以“照料大王”为由,日夜守在帝辛身边。白天,她指挥御医配药、熬药、施针;夜晚,她独自守在床前,用法力慢慢清除帝辛体内的余毒。每一次施法,她都要格外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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