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首次出国
宽,逐渐能分出岸上的房子和吊车的轮廓。
李察站在栏杆前面,隔着一整条海峡,回头看了眼身後那座已经看不见的群岛。
他取出相机拍了张照片,纪念下自己第一次出国。
当然,不敢用斯芬克斯灯的蜕变能力拍照。
………………
过了加莱的码头,火车往巴黎去,沿路走走停停。
北站的钟楼下,最先撞进李察眼睛里的就是一片黑色。
满站台的黑:女人们的帽檐、袖口、领子上别着的,还有几个孩子胳膊上那圈缠了一半的黑纱。
第三站台在下伤兵,担架一副接一副从车厢里抬出来。
站台的另一头有人在唱《蒂伯雷里》。
调子他熟得不能再熟,词全变了。
那首歌从去年唱到今年,翻过海峡换了一种语言。
最让李察惊讶的是,墙上居然贴着一张漫画封面。
画上一位大臣躲在办公桌後面,肚子顶到桌沿。
桌上摊着一摞公文,最上面那张画着枚很大的图章。
他的身後站着另外两个西装革履的人影,正是休所画的《审慎的先生们》。
《世纪评论》不愧是帝国首屈一指的连载报刊,居然都铺到海对岸的法兰来了。
李察觉得自己回去以後和好哥们吹牛,已经有了新谈资。
出境查验设在里昂站的一间偏厅,一位穿制服的官员把李察那只帆布包翻了个底朝天。
翻到那只装附魔弹的扁木匣,他停住了。
「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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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军火。」官员说得斩钉截铁。
李察张了张嘴。
莫蒂默在旁边把手杖换了只手。
「留下吧。」
「教授,这个是……」
「我知道这个是什麽。」老人把那只匣子推到官员那一边。
「先生,麻烦您登记一下,我们回程再来取。」
出了偏厅,李察抱着那只被翻空又装回去的帆布包。
「教授。」
「怎麽?」
「他们连申报的机会都不给。」
莫蒂默慢悠悠地往月台走。
「小李察,你记住一件事。」
「您说。」
「你带一把枪过境要填七张表,签三个名字,还要有内部人士替你担保。」
老教授把手杖顿了一下。
「你带一箱纸过境,只要填一张。」
「这就是我为什麽做学者。」
最後清点行李的时候,李察把能带的一样样摆在膝上。
银针一盒,噬魂兽齿针三柄,申报为绘图用具。
圣?铜镇纸与青铜小天平,申报为文具。
维纳斯那面银镜,申报为个人物品。
斯芬克斯灯贴身,从头到尾没有离开过他的胸口。
韦伯利转轮和那把黑檀左轮就用油纸和粗盐裹好,寄回阿什福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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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温特沃斯把枪交给他的时候说过:别让它在你手里出差错。
现在它要先回到家里,等自己回来了。
从巴黎往东南去的这一段,车厢里多了三位法兰军官,一位随行文书。
军官全是猎手李察一进车厢就闻出来了。
最年长那位中尉四十来岁,左手小指少了一截。
他给两位阿尔比恩的贵客各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教授先生。」他的阿尔比恩语带着很重的口音。
「从摩达内钻过那条隧道,出洞就是亚平宁的国界了。」
「多久?」
「连查证件,明天中午。」
後半夜火车开始爬坡,到了早上山谷里全是雾。
李察醒得早,他把额头贴在冰凉的车窗上,看外面那些松林从雾里露出来又缩回去。
莫蒂默不知道什麽时候也醒了,正在把那只磕了嘴的茶杯从行李网里往下够。
李察替他够了下来。
「教授,我有件事想不通。」
「说。」
「为什麽是米兰?」
老教授把杯子在膝上摆稳。
「继续。」
「我这两天翻了您给我的会议章程,要保全的手稿,最多的在罗马和佛罗伦斯。」
李察把章程从帆布包里抽出来。
「罗马有梵蒂冈的档案库,还有几家几百年的私人藏书。
佛罗伦斯有劳伦齐亚纳(美蒂奇家族修建的大图书馆,但丁、彼特拉克、薄伽丘等人的手迹均藏於此),真要做这件事,那两处都比米兰名正言顺。」
莫蒂默把老花镜架了回去。
对面那三位军官本来在低声说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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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蒂默把杯子挪开,在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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