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首次出国


家族背景怕是不简单。

    ………………

    第二天早上五点四十,一老一少就上了去多佛的火车。

    车厢里空了大半,这个点往南走的人不多。

    莫蒂默裹着那件灰扑扑的旧大衣,坐下不到五分钟就开始打盹。

    火车过了道岔,突然有只黑猫贴到玻璃上,吓了李察一大跳。

    「坐着别动。」

    那把烟嗓直接落进他心里。

    「夫人。」

    「把戒指拿出来。」

    李察把银戒指从衣领里掏出来。

    黑猫伸出一只爪子隔着玻璃在那个方向按了一下,戒指烫得他险些松手。

    「过了海峡,我留下的印记会淡。」玛丽夫人说。

    「淡多少?」

    「淡到只能替你挡一次。」

    :

    「用之前先想清楚,值不值得为那件事把这一次花掉。」

    「记住了。」

    「还有,亚平宁那边,我的名字不好使。」

    黑猫站起身,尾巴在玻璃外面扫了一下,淡进晨雾里。

    对面座位上,莫蒂默含含糊糊地咕哝了一句。

    「……别买法兰人的面包,我咬不动。」

    到了多佛港,这里风比帝都狂野得多,一出站就往人衣领里灌。

    码头上排着长队,前面全是土黄色的军装。

    队伍从跳板一直排到货棚背後,看不见尾巴。

    上了船,李察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过了这道海峡,自己就到法兰了。

    等船离岸半个小时,莫蒂默拄着手杖站到了栏杆边。

    海风把他那件旧大衣吹得贴在背上。

    李察站到他旁边:「教授,我们这次到底去做什麽,您之前一直说到了路上才和我说。」

    老教授从怀里摸出纸展开,用手杖压住一角。

    纸的抬头是帝都大学古典学系和皇家人类学学会的联名,底下一行标题:战时珍稀原本保全案。

    「系里牵头,和几所大学一起把西大陆几处最要紧的原本各抄一份,副本存到海尔维第的一处地窖里去。

    海尔维第是中立国,南北两头都是山,战争即使到最坏的地步,山那边也还烧不着。」

    「我们总计分成七路,米兰是其中一路,它是离海尔维第边界最近的大城。」

    李察低头看那张纸,米兰底下印着莫蒂默的名字,名字旁边多了一行小字:随行记录一人。

    「第二路是黑土河,韦瑟比馆长亲自去,跟哈拉夫教授那边合抄。」

    「哈拉夫教授?」

    「他上个月来的时候,把这件事也谈了。」

    「他有他的算盘,我们有我们的。」

    「第三路呢?」

    :

    「希腊。」

    「谁去?」

    「老麦克带着他那个学生。」

    李察想到对方这两天貌似也在准备着什麽:「凯萨琳?」

    「他们昨天上的船,比我们早一天,从南安普顿走。」

    李察觉得有些不妙:「希腊……海默斯岛那边在打仗。」

    莫蒂默点点头:「希腊本土的战火还没烧到雅典,但萨洛尼卡以北全是壕沟。」

    「那边比亚平宁危险得多,所以才会派出老麦克,他的战斗力你也见过。」

    海鸥在船尾叫得没完没了。

    「教授,那之前您说的,要去拜见那一位……」

    李察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但刚刚问到一半就被打断了,一个水兵把救生衣往李察怀里一塞。

    「先生,穿上别解开,到对岸靠稳了再脱。」

    广播里,一位少尉的声音顺着甲板刮过来。

    「所有乘客到甲板集合。」

    甲板上摆着一张长条桌,桌上是一遝裁好的小纸片和一盒油纸袋。

    「每人写下姓名、国籍、本国联系地址。

    写完塞进袋子,袋口拧紧,放在贴身口袋里。」

    有个太太举起手:「少尉先生,这是做什麽用的?」

    那位少尉的表情非常客气。

    「太太,这是为了让您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至於变成无名氏。」

    意思就是如果船翻了,至少知道打捞上来的是谁。

    太太把手放了下来,队伍安安静静地往前挪。

    护航驱逐舰在船左侧压着航线走,整段海峡走了两个多小时。

    船上的三明治,李察还是替老教授买了一份。

    :

    莫蒂默揭开上面那片面包看了一眼,皱巴巴的老脸上全是嫌弃。

    「和十几年前一样,黄油都舍不得多放。」

    海上起了雨,落在甲板上又被风刮走。

    又过了半小时,海那边的岸线从雨幕里露出来。

    轮廓越来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