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黑土河特邀嘉宾
顿卖了个关子。
「评委长请了位特邀嘉宾。」
「哪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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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
「为什麽不能说?」
「因为穆勒爵士说要留到开幕式上讲。」
彭德尔顿摊了摊手:「反正听说是位大精通的教授,外国来的。」
李察当时正忙着别的事,把这句听过就算了。
他那时候满脑子都是怎麽把索菲亚从窗台上劝下来。
学姐前一天抽到了研究生组的第一轮编号,抽完就趴在三一四室的窗台上说她想跳。
伊莎贝拉在写字台後面根本懒理她,冷冷丢下一句。
「三楼跳下去顶多摔断腿,到时候叫李察用轮椅把你推上去。」
索菲亚当场从窗台上下来了。
开幕式这一天,伊利亚特楼的厅堂比往年暗。
朝南那排彩窗被木板钉了大半,是防空条例下来以後的特殊限制,灯也只点了三盏。
李察在第五排靠过道的位置坐下。
蒙塔古从後门进来,在斜後方坐下。
伊迪丝抱着那本植物图监,坐在最靠窗那个位置,她今年也报了名。
凯萨琳最後进来。
她走过过道的时候,李察抬了下眼。
红发女孩今天扎了发带怀里抱着那本永远不离身的小本子,从他座位旁边过去的时候脚步没停,两个人这半个月一直是这样。
八点一刻,穆勒爵士单独来到选手席讲话。
「诸位,上个月我在陆军部的走廊里被一位少将拉住。」
「他问我,先生,前线一天要打掉三万发炮弹,您让一群孩子在楼里吵七天,吵出什麽?」
厅里没人出声。
「我当时没答上来。」
穆勒爵士把两只手按在讲席上。
「回去以後我想了很久,今天把答案讲给诸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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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弹我们造不了,运炮弹的铁路也不是我们修的。」
「但前线每重铸一道封印,用的判词是这栋楼里写出来的。」
「每场归眠念错半个词,下面的人就会躁动。」
「躁动後是什麽下场,诸位当中有几位在外勤上亲眼见过。」
索菲亚和一些出过外勤的学生,闻言都缩了缩脖子。
「这一年,帝国造了很多话。」
「报纸上有,海报上有,火车站的月台上也有。」
「那些话造很快,快到没有人来及问一句它对不对。」
「往後肯问这一句的人,只可能从这栋楼里走出去。」
老人停了一下。
「再讲诸位自己的。」
「你们关在屋里写稿,写到意的地方会念出来给自己听,让自己高兴。」
「但到了这里不一样。」
「立不住就塌,在几百双眼睛下会很难看。」
「但诸位今天塌了,明天改一改还能再上来。」
「等诸位往後出外勤,站在一处真正的薄弱点前面,那时候塌下去的就不是稿子了。」
老人把稿纸捏在手里,没有再看。
「诸位往後总有一天要替别人开口。
替死者、说不出话的、那些连名字都被人拿走了的开口。」
「今天就先替自己说话。」
讲完他特意停下来等了一等,厅里没有任何掌声。
有人在看表,有人低头在盘算自己那一组的选手。
李察开启灵视,帷幕後只浮起来极薄的一层,连个形都没搭起来。
爵士刚才每一句都是对的,但没有一句立起来,他这是自己亲身在做示范。
老人把稿子折了起来,收进内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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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年照办。」
掌声终於起来了,稀稀拉拉地不太成气候。
「另外。」
穆勒爵士等掌声落下,往东侧门那边颔首。
「今年,我们请到了一位远道而来的贵客。」
李察还端着水杯但灵感已经开始拉响了警报。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凝镜法压到最平。
完全收敛会留下痕迹,一个人前一刻还铺着水、下一刻忽然抽乾净,在高於自己位阶者眼里就很明显。
东侧门开了,进来的人年纪在四十上下,中等身量。
皮肤是被太阳晒了几十年的颜色,鬓角灰白。
他走路没有声音。
穆勒爵士介绍着:「诸位,这是开罗博物馆的馆长优素福·哈拉夫教授。」
厅里响起了掌声,比刚才热烈多,大家看到生面孔的外国人教授都很感兴趣。
李察端着水杯,一动没动。
他用余光把评委席从左到右扫了一遍。
麦克菲伊坐在第三个位置上,两条胳膊抱在胸前,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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