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老板,你得罪谁了?
个我要一半。」
「您要它干什麽?」
「回去给学生们看看,研究过新型邪物,以後遇上了才能对症下药。」
李察也在挑挑拣拣,手掌一样样贴过去。
绝大部分东西,面板纹丝不动。
这个薄弱点形成的时间还是太短了,根本没什麽历史。
甚至棚子都是今年三月才搭起来的,新物件还没被以太腌透,看着再邪门,也只是一堆废料。
分驻办那边也帮着把能收的收了,李察只挑出来一小罐黄色的粉末,一段传送带的皮,边缘还留着被什麽啃过的痕迹。
还有几只弹壳,分驻办的人本来要全部销毁,麦克菲伊从他们手里抢了几只出来,说学院要留样。
还有化工原料,一小瓶硝化棉溶液。
本来该是无色的,现在多了点沉淀。
李察把瓶子对着光转了半圈,那层沉淀跟着转。
他把这瓶硝化棉溶液也放进了霜枝匣子。
格里尔在旁边看着:「你不多拿点?地上还有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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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察把霜枝匣子扣上:「拿回去也是废料,还要占地方和净化。」
「净化要钱吗?」
「净化要命。」
格里尔想了想,居然点了点头,然後把那两节铁壳往自己怀里又搂紧了一点。
修整一番加上清理现场,比战斗过程还长多,等一切搞完,已经是午夜了。
另一边,厂长刚刚睡下,就被人从家里叫过来。
这个男人五十来岁,仓促套上西装外套,扣子都扣错了。
他进棚子只看到一地碎砖烂铁,脸上表情很古怪。
分驻办的办事员把文件递了过去:
「首先把夜班定额降低五分之一,暂降三个月。」
「另外,换班点名需要念全名,不要念工号。」
「下班以後手停不下来的女工,安排人握住她的手叫她的名字,到她自己停下来为止。」
「往後一个月里,工厂夜里不许留单人。」
厂长皱紧了眉毛,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後面都能照办,但弹药装填量我说了不算啊。」
「定额是军需部下的,上个月十九号通令全国装填厂上调百分之十五。」
「我说少装点,明天就有人来查我。
查完我这个位置就没了,换个人来,那个人只会把这个定额调的更高。」
他眼皮子垂了下来,看出来很疲惫。
「先生们,前线一天要打掉三万发,弹药不够了,我拿什麽去顶?」
办事员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说什麽。
这个他确实反驳不了。
分驻办确实能封几条街,停一天工,以公共卫生的名义给这家厂开警告单。
但军需部的定额电文……他一个督察组的办事员,连那份电文的抄件都调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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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个环境下,涉及军工的厂全部被政府管控,厂长也不再是说一不二了。
李察在旁边听着。
他突然走过来,把自己帆布包解开了。
「厂长先生。」
「……您是?」
「帝都大学古典学系,李察·威廉士。」
他把那本笔记本摊在桌上:「我想先给您讲个案子。」
「讲什麽?」
「一八九八年,博尔顿以北有家火柴厂。」
格里尔抬起头,若有所思。
李察煞有其事的讲述着这个案例。
「那个厂,春天要提高产量。」
「签那张定额单的厂长,三月里就开始写错帐。
一列数字写着写着就变成一个数,写满了整整一页,他以为自己是累了。」
「四月他夜里醒过来,发现自己右手在被子外面动。」
李察把右手抬起来,拇指和食指极轻地捏了一下,松开再捏一下。
「就这样,跟车间里蘸磷头的手势一模一样。」
「他侧卧着睡,把手压住,结果第二天早上,手还是在被子外面。」
厂长的目光落在了那只手上。
「五月,他太太说他指甲发黄,怎麽洗都洗不掉。」
「六月的一个晚上,他太太半夜醒过来,看见他坐在床沿上……」
李察故意停顿了一下。
「下巴那一片,在暗处发着绿光。」
格里尔在旁边跟着说。
「磷毒性颌骨坏死,您可能见过这样的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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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长的喉结动了下。
李察接着往下讲:「七月,厂里帐目对不上了。」
「产量多出来一批,多出来的那些做比谁都整齐。」
「厂里往上报,说是超额完成,还了一份嘉奖。」
他把笔记本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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