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罗马大礼包
他破了例,站起来当着整桌人的面念出了那三段尊名。
「行於无光之地,与影同息者。」
第一句落下,桌上人的影子就纷纷开始不老实了。
「曾以一面镜照尽万物之名者。」
第二句落下,坐在最下首刚加入的那个年轻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两只手撑在地板上开始吐。
「肉已封缄,骨已铭刻,唯余影永覆於世者。」
第三句落完,一道注视从帷幕最深处覆盖下来。
整桌人都抬不起头。
有人把额头抵在桌面上,有人把手指抠进了石缝里。
那个年轻人吐了第二次,吐完就趴在自己吐出来的秽物旁边不动了。
阿波菲斯站在上首,一动不动。
那道注视在他身上停了三秒,收了回去。
厅里安静了很久。
「诸位。」他坐了回去。
「从今天起,我们这桌多了一位盟友。」
没有一个人应。
等到散场,那道注视彻底退乾净,那个年轻人才被人扶着从地上爬起来……
有几个人才非常慢地抬起头对视了一眼,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上个月,有人从北边递过来一句话。
当时听着是个很无脑的挑拨,那个刚被人掀了桌子的小丑在病急乱投医。
现在,那句挑拨在他们脑子里重新响了起来,而且比上个月清楚多了。
当然他们也不傻,得多做几手准备嘛,就比如希腊那一桌。
他们很清楚,阿波菲斯愿意主动联系那位达人,肯定是希腊那边的消息让他感到了压力。
於是在同一夜里,法兰南部那间靠海的屋子就收到了情报。
赫卡忒看完黑土河那一桌递过来的信函,在织机前坐了很久。
「阿波菲斯……也找上了达人?」
「就是不知道这位黑土河的达人,能够干涉到什麽程度了。」
「外面战争越打越激烈,老规矩也越来越失去约束力……」
赫卡忒想到这里,长长叹息一声。
直到这个时候灰袍信使才适时出现,把李察的回信递了过来。
她随意看了两眼就放到一边,并不觉得这个回答很意外。
「……我不知道您那张桌子往後要往哪里走。」
这一句写得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确:我信不过你。
信不过她,还肯接活付帐、在七丘之城里替四个名字做保、把那位从深界铺路过来的贵客请进城门。
这孩子,把公与私分得乾乾净净。
她伸手到织机上,摸那根线。
第一次她摸这根线,摸到的是一面照不出内容的水。
她当时把手收了回去,没有再往里探。
这一次她把手伸出去什麽都没摸到,只有一片空白。
赫卡忒把手指在半空里张开又合上。
四十一支陶锤各归其位,经线绷得整整齐齐,唯独那一根。
线当然还在,她看得见线挂在织机上,但自己指头什麽也感觉不到了。
她试了第二次第三次,把整架织机的张力全部收紧,别的线都在发抖,唯独那一根纹丝不动也不响。
赫卡忒把手收了回来。
她见过很多种藏法,有人用奇物遮,有人靠家族封印挡,有人乾脆把自己名字从所有册子上抹掉。
这些藏法她都拆得开,藏得越用力,痕迹越重。
但摸不到,是另一回事。
那意味着这个人在帷幕那一面已经不太像「一个可以被读的人」了。
她想起七丘之城里那一幕:密涅瓦的星图铺开来罩住全城,六颗星一颗一颗亮起来,第七颗没有亮。
福尔图娜在丘上转着轮子说「我看得见他,星图看不见」。
那时候她只当是使者不入名册那句话在起作用,现在看来不止。
赫卡忒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的盆栽。
剪刀就放在盆边。
这两个月里,这把剪刀她拿起来过很多次。
这一次她连拿都懒得过去拿了。
女人笑了起来,笑得眼角笑纹都起来了。
自己怎麽去剪啊?
那根线她摸不到而且自己也需要赫尔墨斯继续待在这张桌子上。
她当初撒出去十几枚陶币,收进来的只有两个。
两个里面一个已经快速成长到她读不动了,另一个也不容小觑。
赫卡忒把信纸重新折好,收进袖子里重新坐回织机前。
团战和内鬼的事,眼下算是结束了。
但赫尔墨斯这事,从团战结束後就摆在她面前了。
另一边的帝都大学宿舍区,夜里两点四十,【野眠】把李察从最深层睡眠直接叫醒。
窗外那棵老梧桐的叶子在响,风从西边来。
静水铺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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