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罗马大礼包
尊名,在实况回响里一字不落地重放了一遍。
第一句落下的时候,厅顶那些挂着的头颅一齐转了过来。
第三句落完,整座妄誓之殿里所有诳焰同时矮下去。
海拉半张活人脸整个白了。
提尔那只独手撑在膝上,撑不住。
弗蕾娅把碟子推开了。
洛基坐在首座上,很久没有出声。
然後他笑了。
「诸位。」他把两只手一摊。
「别慌。」
「规矩摆在那里:达人不得直接下场。
你们自己看那一位从头到尾出手了吗?没有,它只是路过。」
「它铺了条路,路又不算下场。」
「再说了,我们这一桌背後站的是谁?猎主。
猎主已经准备进位大师了,你们心里都有数。」
「所以说到底……」他说得越来越顺。
顺到後来他自己都在点头,一只手在空气里划着名。
莉莉安坐在斯卡蒂那把椅子上,一直默默看着他。
她的目光从洛基身上挪开,落回厅堂正中那片还在放的投影上。
那个使者立着一根杖,走进罗马军团的正中,肩膀端端正正。
她只在两个地方看过那人摆这个仪态。
一处是格林伍德主楼後面那间废屋,另一处是糊得看不清的报纸。
她的手指在裙摆上收紧了,暗暗为自己的好朋友忧心。
自己不过在三场换位战里赢了,就已经要靠暴风雪把自己藏起来。
对方赢了这一场,整个神谱沙龙体系包括背後可能存在的各大靠山,都会对这个使者有印象了。
主座的洛基还在说着。
他手舞足蹈地算希腊那一桌今晚折损了多少;德墨忒尔那块田长不出东西;那位深渊大精通的代价;迷宫传统达人出手的代价等等,算得头头是道。
莉莉安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一整桌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戏。
首座上那个人是唱戏的,厅顶那些头颅是布景。
他们这些道具赢了几场,得到那一份最後又进了谁的口袋呢?
「杀桌上一位,即坐其位。」
莉莉安想到这个规则,把手伸进袖口摸到那根针,决心愈发坚定。
散场後,她回到阁楼。
伏尔塔瓦河边的钟刚好敲到第十二下,窗台上那只山雀一动不动。
她坐在床沿上把笔记本翻开,翻到最後一页。
那片压乾的四叶草还在,旁边夹着一封信。
「如果有一天,我们……」
「……在那之前,我得先把那个高椅子换个人坐。」少女心中自语。
另一边,黑土河的雨季还没来。
倒悬的金字塔在帷幕最深处悬着,尖朝下,基座朝上。
里面那一位睡得很不安稳,黑土河达人已经睡不安稳很久了。
从五月三十日那一夜起猎主就一直在摸那根缰绳,估计要晋升大师都得拉它出来顶一下。
这也让它愈发焦躁,愈发想要找出那个人。
「祭司大人,我能帮你。」
有个雌雄难辨的声音从塔的另一侧传过来。
祭司,这个称谓已经有一百多年没人这麽叫它了。
知道它以前做过守墓祭司的,要麽是同位阶,要麽早就入土好多年了。
黑土河达人睁开了无瞳之眼,阴影开始汇聚,本能想要去照那个人。
说话的人没让它照见。
「我知道你在躲什麽,猎主的号角每吹一次,你都要往更深处挪。」
「我也知道你在找什麽,那三个音节来自於谁。」
塔里的黑暗开始律动,黑土河达人坐了起来。
「你是谁?」
「我坐在一张桌子的上首,用的是我们黑土河的名字。」
「我戴的那个面具,祭司每天都要在莎草纸上画一遍,画完拿刀刺,拿脚踩,拿火烧。」
「烧了几千年,也没烧掉。」
倒悬的金字塔里,那一片黑彻底醒了。
「……阿波菲斯。」
「遮蔽,我能给。」那声音很有信心。
「追查,我也能给,我是深渊的学者,这些正好都在我擅长的方向里。」
黑土河达人收起自己的小动作,既然是深渊传统大精通,自己也不好随意拿捏。
「要和我交易什麽?」
「回头再说。」
黑土河太阳厅里那一桌人,在一小时後也知道了这件事。
阿波菲斯坐在上首,他从来不多说什麽。
阿波菲斯这个名字,只要折磨其它黑土河神名就能获得共鸣度。
所以这一桌上其余六个人,每一个都被他折磨到恨他入骨。
但每一个又都动不了他,这就够了。
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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