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真理艰难,却可爱(月票加更15)


持续了好几分钟。

    李察把视线挪到稿纸上,密密麻麻的书名已经填满了大半张纸。

    伊莎贝拉终於收了笔。

    「好了。」

    李察伸手把稿纸拿过来。

    「一共三十六本,也不算多。」

    伊莎贝拉指了指自己列出来的那页书单。

    「我大学时候的指定,光是一个学期就要读十本左右。」

    「也不用急,你可以先看我过两天给你整理的资料,这三十六本书是你考上预科後需要研习的。

    按你现在这个进度,三十六本勉强够预科两年。」

    「你看这一栏。」她站起身,用铅笔把第一栏框起来。

    「这一栏是铭文学相关的基础部分。」

    「这些只是基础?」

    「基础。」她重复了一遍,没什麽商量的余地。

    「铭文学是搭骨架,骨架没搭好,後面肉再多也撑不起来。

    学不好这个,以後你拆不了术式,也做不了邪物的判词。」

    她又指第二栏。

    「第二栏是各类神秘学仪式的注本,了解一下就可以了。」

    「第三栏的话,都是学界对深渊传统的批判性研究。」

    李察提起了注意力。

    「批判性研究。」伊莎贝拉特别强调了後面。

    「引路人都会告诫你不要碰深渊传统,这是针对『实操』层面。

    但学术层面,深渊传统的研究是任何一个走学者方向的人都绕不过去的。

    我们要知道它是什麽,我们才能在遇到它的时候认出它。

    这一栏是『认识』层面,和『修习』不一样。」

    「……我分得清。」

    「至於第四栏。」

    伊莎贝拉的笔尖在第四栏的栏头点了一下。

    「七本里头,有六本是各大传统的介绍和各类案例,前五本各自讲一个大传统,第六本讲那些小传统,最後一本……」

    李察顺着她的笔尖看过去。

    第四栏第五本的位置上,写着一行字。

    《亚历山大学派後期变体在西大陆封印学中的影响》

    作者:伊莎贝拉·阿什福德,新历1904年

    李察大概猜到了。

    「小姨,这是您的……研究生论文?」他大概估算了一下时间。

    「其实是博士的毕业论文,发表也有快十年了。」

    伊莎贝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当时在学界引起过一点小小的反响。」

    李察识趣地接住了话头。

    「到现在还在被引用吗?」

    「去年统计,过去五年内被各类学术期刊引用了一百二十七次。」

    伊莎贝拉嘴角轻杨,语速比刚才稍微快了一些。

    「当年答辩,我导师评价说『这是过去十年里,古典学系最紮实的一篇博士论文之一』。」

    「最紮实的之一?」

    「……是『最紮实的』。」

    伊莎贝拉把「之一」给砍掉。

    「当年没有『之一』。」

    李察认真地点头。

    「这份我一定要好好读。」

    他又问出了自己憋了很久的一个问题:

    「那小姨,您是从什麽时候开始走这条路的?」

    伊莎贝拉把茶杯放回杯托上。

    「十六岁那年,你外祖父把我丢到帝都大学古典学系的预科班门口。」

    「预科两年读完,接下来就是本科和研究生。」

    「学生时代那几年是底子。」

    「研究生毕业後我选择留校,做导师的助教。

    助教的活儿是给本科生和研究生改作业、批论文、坐在教室後面看导师讲课。」

    「坐在教室後面看导师讲课?」

    「对,一坐就是三年。」

    她的眼里倒没什麽委屈,反而有点怀念。

    「三年里,我把导师每一节课都听了无数遍。

    先听内容,听他怎麽讲,再想如果换我讲,我会怎麽讲。」

    「三年下来,我已经能把同样的课讲得比他更好。」

    「更好?」

    「至少在我自己看来是更好。」

    伊莎贝拉端起茶杯:

    「但学术界讲究论资排辈,我那个时候是助教,他是副教授,我讲得再好也只能继续坐在教室後面。」

    她喝了一口茶。

    「讲师阶段又是好几年。」

    「讲师的活儿,就是去讲那些没人愿意讲的边缘课程。

    『古凯尔特封印学概论』、『前罗马时期祭祀实例』、『亚历山大学派早期文献校勘』这一类。」

    「那您升任副教授呢?」

    「三十出头的时候,具体哪一年我不记得了。」

    李察感觉她在故意含糊具体年份。

    「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