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65章 只要你一句话,我把命给你
,很轻。锁簧弹开,门被推开了。
光涌进来。
她没有抬头。
她看见一双军靴,在她面前停下来。
然后那个人蹲下来。
她感觉到一只手,覆在她头顶。掌心干燥,温热。
他没有说话。
她也没有说话。
然后那只手移到她肩上,把她拉进怀里。
她没有挣扎。
不是不想,是真的没有力气了。
她靠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很快,很重,像擂鼓。
她的脸贴着他胸口的衣料,闻到他身上那股干燥的、混着烟草的气味。她以前闻过的,在基地,在吉普车里,在每一次他不远不近站在她身后的时候。
她从来没有靠这么近过。
她闭上眼睛。
衣襟湿了。
不是她的眼泪。
是他。
他没有声音。但他在抖。她的手指慢慢抬起来,攥住了他胸口的衣料。
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力道。但她攥住了。
他没有松手。
她也没有。
窗外,天亮了。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
她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里就好了。
没有昨天,没有明天,没有那口棺材,没有那堵墙那边的安静。
只有他,和这个拥抱。
她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睡着了。
那些画面在黑暗里闪了一下,然后沉下去了。
她的眉头动了一下,没有醒。
但她的手,在睡梦中攥紧了傅征的衣襟。
他没有松手。
窗外的天,亮透了。
高澜从傅征的怀里醒来时,眼睛已经不疼了,那些画面没有了,就是有些涩,有些糊。
她恢复意识的第一时间,不是“看到”傅征,而是“闻到”傅征。
淡淡的烟草气,混着那种宽厚的、稳稳的、暖暖的、来自军人的安全感。她躺在他怀里,就知道这个肩膀可靠,安心。
他的大掌还紧紧地攥着她的手,按在他胸前。她的掌心下,是透过胸膛传来的、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烫着她的手。
她的手指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
她醒了。
他没醒。
只是下意识地将她的手又往手心里攥紧了几分。
他也睡着了。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地上,他靠着床,她靠着他。她不知道他保持这个姿势保持了多久,她只知道,在意识彻底放松的那一刻,她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是在他怀里无声地呜咽,然后就睡着了。
准确地说,她不知道自己是睡着的,还是晕过去的。
她太累了。
她只觉得这个胸膛太暖了,暖到她舍不得离开。
他把她搂在怀里,一夜过去,姿势没变过。
她抬起脸,看着近在咫尺的他。这个侧脸,比她想象的要疲惫——三天,四天,还是五天,她记不清了。她只知道她很久没合过眼,他应该也一样。
原本她以为自己会一个人撑过爷爷的头七。
现在头七没过,他来了。
那说明军区已经解除封锁了。
那南海那边,是不是也缓和了?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容承阙走的时候坐军用飞机去的,回来的时候,不一定会原路返回。走的时候是急事,回来就意味着解除战斗状态了,回来起码也是十天半个月后。
那天她走得匆忙,撞到了程晋阳,没说抱歉。后来他为她处理了“家事”,她欠他一声“谢谢”。
她看着他的眉眼。
这个距离,近到她的呼吸都能打在他脸上。
她没动。没有惊动他,只是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
他没醒。
她躺在他的手臂上看着他,看了几秒,或者十几秒,也或者更久。
看得她忽然想戳一戳他的脸颊,看看眼前的一切这是不是真的,是在梦里,还是现实。
她的手缓缓抬起来,指尖触到他的脸颊。
软的,温的。
她的掌心贴上他的脸。
是活的,是暖的,是热的。是她听着他的心跳睡了一夜、而他没有放手的。在她最难、最孤独、最无助的时候,把“活着的气息”带到她的世界里,让她重新感受到自己也有心跳。
他的脸,他的手,他的胸膛,都像极了他这个人——炙热的,热烈的,阳光的。从她认识他的第一天起,他对她从未变过。是那个站在院子里、站在阳光下、对她说出那句“你好,我是傅征”的人,是一路守护她至今的人。
是他将她从冰冷的地上捞了起来,一把搂进怀里。
是他用了一夜的时间,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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