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玄鸟于飞
只有商汤,可以。但他身边有两个狐女——柳如烟和她的姐姐柳如霜。两人联手,老臣不是对手。”
“那怎么办?”履癸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朕的十二万大军还在路上,朕的斟鄩只有两万守军。若商汤攻城——”
“大王不必惊慌。”巫咸的声音依旧平静,“斟鄩城墙高厚,两万守军足以坚守十天。只要十天,大军便能回援。届时,商汤腹背受敌,必败无疑。”
履癸稍稍安心,但眼中的恐惧并未消散。他看着殿外的天空——那里,暗红色的光晕已经变成了深红色,如一团凝固的血云,压在整个斟鄩上空。
“商汤……”他咬牙切齿,“朕要亲手杀了你。”
---
商汤的大军在斟鄩城下扎营。
四万大军,帐篷连绵数里,旌旗如林。玄鸟大旗在营地中央高高飘扬,如一只展翅的巨鸟,俯瞰着这座四百年古都。
商汤站在营地的高台上,看着远处的斟鄩。城墙高耸,箭楼林立,城头上站满了士兵。城门紧闭,吊桥高悬,护城河宽三丈,水深丈余。这是一座易守难攻的城池。
“不好打。”仲虺在他身边说,“城墙比亳邑还高,护城河比亳邑还宽。而且守军有两万,我们只有四万。攻城战,伤亡会很大。”
商汤点头。他知道仲虺说的是事实。攻城战,攻守双方伤亡比例通常是三比一甚至五比一。四万攻两万,即使攻下来,商军也会伤亡惨重。而履癸的十二万大军正在回援,他们最多只有十天时间。
“不能强攻。”他说。
“那怎么办?”仲虺问。
商汤沉默片刻,道:“用计。”
---
当夜,商汤派衡潜入斟鄩。
衡曾在夏都为官三年,对斟鄩的地形、守备、人情世故了如指掌。他换了一身夏室小吏的服饰,混在出城打柴的百姓中,顺利进入了斟鄩。
他的任务是——散布谣言。
“商汤的大军不是四万,是十万。”
“九夷已经全部倒戈,正在从东方赶来。”
“防风氏的三万大军也在路上,不日即到。”
“城中的守军已经被商汤收买,关键时刻会打开城门。”
这些谣言半真半假,虚虚实实,很快在斟鄩城中传开。百姓们恐慌,士兵们动摇,连大臣们也开始暗中商议退路。
履癸在王宫中听到这些谣言,暴跳如雷。他杀了几个传谣的百姓,又杀了几个劝阻他杀人的大臣,但谣言不但没有平息,反而越传越广,越传越离谱。
“商汤有妖狐相助,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
“玄鸟显灵,商汤是天命所归!”
“夏室气数已尽,天命在商!”
履癸的暴政,本就不得人心。这些谣言,不过是点燃了干柴的火星。斟鄩城中,人心惶惶,士气低落,守军无心恋战。
第七日,商汤发动了总攻。
四万大军同时进攻斟鄩的四座城门。北门是主攻方向,商汤亲自督战,投入了两万兵力;东门、西门、南门各投入五千;剩余的五千作为预备队,随时支援。
战鼓擂响,号角齐鸣。商军的第一次进攻,便如潮水般涌来。
城墙上,夏军奋力抵抗。箭如雨下,滚木礌石砸下,沸水热油浇下。商军伤亡惨重,但前仆后继,没有人后退。
商汤在北门督战。他手持长剑,站在攻城车的最前方,用玄鸟之力护住全身,箭矢射在身上如搔痒,滚木砸在头上如轻拍。他一剑劈开城门上的铁锁,城门轰然倒塌。
“杀!”
商军涌入城中。夏军节节败退,向王宫方向撤退。
柳如烟和柳如霜在东门。姐妹两人联手,青丘之力化作一面巨大的金色光幕,挡住了城墙上射下的箭雨。商军趁机架起云梯,攀上城墙,与夏军展开肉搏。
柳如霜的修为比柳如烟高出一筹,她的灵力攻击更加精准、更加致命。每一道灵力光箭射出,都能穿透数名敌军的身体,将他们钉在城墙上。柳如烟则负责防守,用灵力屏障保护攀城的士兵,不让任何人从城墙上坠落。
仲虺在西门。他率军猛攻城门,用冲车撞击了数百下,终于将城门撞开。商军涌入城中,与夏军展开巷战。仲虺一马当先,长刀挥舞,所向披靡。
南门是伊尹负责。老臣不善武艺,但指挥若定。他站在高坡上,用令旗调动兵力,将有限的兵力发挥到极致。南门的夏军守将试图突围,被伊尹的伏兵截杀,全军覆没。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
夕阳西下时,斟鄩的四座城门全部被攻破。夏军溃败,向王宫方向撤退。商军紧追不舍,将王宫团团围住。
履癸站在王宫的城楼上,看着城下的商军,面色灰败。他的身边,只有巫咸和三百巫卫,以及不足千人的亲卫。
“大王,”巫咸低声道,“从地道走吧。王宫下面有密道,直通城外。”
履癸沉默片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