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集千年灵芝


易被发现。”

    宁青霄把竹筒别在腰带上。

    “小心点。”白芷说。她看着徐弘祖,又说了一遍,“小心点。”

    徐弘祖点点头。

    他们出发了。

    天刚蒙蒙亮,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街两边的店铺都关着门,只有一家早点铺开了,热气从蒸笼里冒出来,白茫茫的。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正在揉面,看到他们,喊了一声:“这么早啊?”

    “赶路。”徐弘祖应了一声,脚步没停。

    他们出了东门,走上官道。稻子还是那些稻子,金黄金黄的,在晨风里翻着浪。但今天宁青霄没心思看风景。他一直在想那株灵芝,那只东西,那条路。

    “你确定那条路安全?”他问。

    “不确定。”徐弘祖说,“但比昨天那条路安全。”

    他走得更快了。宁青霄跟上去,这次没喊他慢点。

    走了大约一个半时辰,他们到了栖霞山东面。

    这边的路和昨天完全不同。昨天那条路是往山上走的,越来越陡,越来越窄。这条路是绕着山走的,地势平缓,两边是矮树丛和杂草,偶尔有一两棵松树,歪歪扭扭地长在路边。

    “从这里拐进去。”徐弘祖指了指一条岔路,“往里走大约两里,就能绕到灵芝的后面。”

    岔路很窄,两边的灌木几乎合拢了,像一条隧道。光线暗下来,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甜腻的味道,像烂水果。

    宁青霄打开智脑。

    当前灵气浓度:3.8%

    检测到高灵气植物:东南方向,约300米

    灵气浓度峰值:8.7%(与昨日数据一致)

    “三百米。”他说。

    徐弘祖点点头,放慢了脚步。

    他们猫着腰,慢慢地往前挪。每一步都先试探一下,踩实了再走。宁青霄的手一直握着腰间的竹筒,指节发白。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前面的灌木突然稀疏了。光线亮起来,能看到空地的边缘。

    徐弘祖停下来,趴在地上,慢慢地往前爬。宁青霄跟在他后面,趴着,肚子贴着地面,一点一点地挪。

    他看到了那株灵芝。

    从后面看,和从前面看完全不同。菌盖的背面是淡黄色的,有一圈一圈的纹路,像树的年轮。菌柄很粗,有手臂那么粗,深深扎进树根里。整株灵芝微微倾斜,像一个人靠在树上。

    它在发光。暗红色的光,从菌盖的边缘渗出来,照亮了周围的树根和泥土。

    灵芝前面,那只东西还在。

    它今天没有睡觉。它蹲在灵芝前面,昂着头,警惕地看着四周。尾巴在身后慢慢地摇,像一条蛇。

    “它在等。”徐弘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蚊子叫,“它在等我们。”

    宁青霄的心跳加速了。

    它知道。它知道有人要来。

    “怎么办?”他问。

    徐弘祖没回答。他盯着那只东西,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地从包袱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块布。灰蓝色的,粗布,巴掌大——昨天陆铮在地上捡到的那块,沾着干透的血迹。

    徐弘祖把布团成一团,往左边扔了出去。

    布团落在灌木丛里,“啪”的一声轻响。

    那只东西的头猛地转向左边。它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鼻子抽动着,嗅着空气中的气味。

    “走。”徐弘祖拉了拉宁青霄的袖子。

    他们从右边绕过去,贴着地面,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灵芝的方向挪。

    十米。八米。五米。

    那只东西还在左边嗅。它没有发现他们。

    三米。两米。一米。

    宁青霄伸出手,指尖碰到了灵芝的菌柄。

    冰凉的。滑溜溜的,像摸到了一条蛇。那股暗红色的光顺着他的手指往上爬,爬到手腕,爬到胳膊肘,暖洋洋的,像泡在温水里。

    他把手缩回来。

    “你来。”他对徐弘祖说。

    徐弘祖愣了一下。

    “你比我懂草药——”

    “你来。”宁青霄打断他,“这是你找到的。”

    徐弘祖看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灵芝的菌柄。

    他轻轻地,慢慢地,把灵芝从树根上拧下来。

    “咔”的一声轻响。

    灵芝断了。

    那声“咔”不大,但在安静的林子里,响得像打雷。

    那只东西转过头来。

    它看到了他们。

    它的眼睛一下子变得血红,嘴巴张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

    “嗷——!”

    “跑!”徐弘祖把灵芝往怀里一揣,转身就跑。

    宁青霄跟着跑。

    他们跑得比昨天还快。宁青霄觉得自己的肺要炸了,腿要断了,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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