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10章】鹿马朝堂
又说:“如果老将军不相信方才为臣所言是真的话,今天你我之间,不妨在此见证一下——孰对孰错乎?”
老将魏钟,立如青松,还是没有搭理他。
罗青牙看魏钟还是不肯就范,静候再三,终于忍无可忍,转过身去,面向朝堂之内所有列班的文武大臣,气宇轩昂,虎狼般威言询问道:
“也好。那就在今天,在当场,为臣敢问在场诸位同僚一句实话:当时,天子统领三军,宣谕亲征,在其调兵遣将之时,天子选定的——‘兼中路军指挥使’,到底是我罗某人,还是他长弓辅呢?……”
下边一片哑声……
“说呀!”
罗青牙突然举起黄门中枢令牌,大声喝令!
“每个人,必须明言。不得有误!”
此令一出,下面更使人人自危,不敢抬头,乃至不乏索索战抖者。
罗青牙见无人发声,便迈步中庭,从一个一个人的面前经过,用他凶狠的目光,一个,一个,又一个,扫视着这群鼠辈、同僚……
那空气,那气场,那呼吸,那……用文辞:如何语之?
……
面对罗青牙这种咄咄逼人的态势,其结果,终于让老将军看到了“扭曲”的一幕:竟然没有一个人,敢言“兼中路军指挥使”是当朝首宰罗青牙的。恰恰相反,这些人或低声下气,或怪里怪气,或阴阳失态,或点头不语,均无不共同指认:“兼中路军指挥使”的,确实就是“左路军统领——长弓辅”!
监国太子坐镇中朝,对此竟然静默无语,如一尊泥佛!
……
罗青牙信步走了一圈,看到如此不出所料的结果,终于满意地走回到老将军魏钟身边,眼角露出一丝恶心的微笑。他背着手,慢条斯理,对老将军说:
“如何呀?现在……您还有什么可说?”
现场一时紧张起来。
可是,将军魏钟对此似乎并没有多少诧异。他轻咳了一声,离开罗青牙的视线,转身面对议政殿上的监国太子,从容作辑陈述。禀道:
“太子监国殿下,末将魏钟自小从军大散关长弓辅将军麾下多年,蒙圣上恩典,年迈之际,被调任京师玄武门督尉,镇守京畿至今。此次本欲跟随御驾亲征,被上念老迈,劝返京城。遂托孩儿替我出骁骑尉,随天子中军出战!孩儿在中路军领兵参将,‘上下同席’、‘与子同袍’,常以‘长弓军兵法’、‘杨家将阵列’……等操练所部,为天子赞誉。然,却屡遭其上司‘中军指挥使’罗青牙大人折辱、呵斥、囚禁、鞭打,乃至皮开肉绽,遍体鳞伤!其母曾苦苦托我,向天子说项,祈望回调左路长弓军。被我厉声喝止!……我儿此次遂与中军罗大人出战朔北。迄今未归,亦未见我儿马革裹尸还……!我儿此次参战未还,生死在天,无悔无怨矣!然:有人颠倒黑白,欲嫁祸于左路长弓军,断断不可也!我儿若死于沙場,虽死犹荣!我儿若冤死于污名‘叛军之罪’,则死不瞑目!乃鬼神共愤!天地所不容啊!……长弓辅将军,为国忠诚,为人忠厚,他几代人护我社稷,捐躯浴血,实乃忠门良将,不可多得也。更不可污其清白!毁我之——江山!!”
……
老将军早已在心中拟好了的“告别天下,慰别孩儿”的必死宣言,如雷声震耳,似醍醐灌顶,令在在臣僚羞愧难容,良知震动……!
同时更加让罗青牙脸色发青,冷汗直流颊背,双臂颤抖!
他几次欲打断老将军言谈,想阻止老将军对自己的无情痛击,但是在晴天化日之下,满朝文武之前,监国太子之面,特别是还有一个当朝“注史官”正坐朝笔录……他怎敢打破朝规?
于是,他咬着牙,再咬牙,一直忍到老将军魏钟把话说完,这才一手拍响了监国太子面前案头的惊堂木,咆哮道:
“好你个长弓军教化出来的老东西魏钟,原来你才是长弓叛党,逆臣军属!四处驱除尔等不得,竟然来此朝堂咆哮、喧哗!……来人呐!将这长弓叛军之属、魏钟其人——拿下!”
一声令下,门外禁军早已冲出,五花大绑,将魏钟困住。
四周见此,竟然全场噤声……
太子坐于其位,略感震惊,刚想立起,却又慑于其威,感觉无可奈何,便慢慢坐下了。
“拖出去——!”罗青牙余光瞥到太子无奈之态,便喊道。
老将军魏钟这时自觉已到为儿伸冤一刻,便抵住刀兵,大声向苍天呼道:“贼人——罗青牙,你指鹿为马,诬陷忠良,欺君罔上——路人皆知也!……老天开眼,必在亡尔之时!!”
罗青牙受其刺激,更加丧心病狂,下达了最后死令:
“将这长弓叛军,拖出去——斩了!”
……
老将军被人拖到议政殿门口,继续回头喊着他替自己的孩儿一直想喊出的那心底最后的一句话:“……诬陷忠良,欺君罔上,指鹿为马——老天亡尔,必在开眼之时!!”
眼前这一切,都被监国太子看在眼里,他虽然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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