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10章】鹿马朝堂
三,长弓军兵败北寇,令天子蒙难,至今未将帝之生死下落,火速明禀监国,亦瞒太后。竟至国家板荡,社稷危艰——此其三,谓:大逆不道者也!
“此三逆,三罪,天地可鉴!……呜呼哀哉,天地能无共愤,鬼神能无恸哭——情何以堪啊?”
说到这里,罗青牙遂作捶胸顿足之状,嚎啕,哭泣,几似失声……
听闻罗青牙一番此言,一时,殿内,阶下,哭泣之声果然四起。但可知,这里只有一人跟其随嚎,他人却虽有干声咳涕者,实乃面面相觑,恐其虎威,无人敢诘言罢了。
罗青牙收住涕泣,微微平静了一些,言道:“故而,全朝上下,城乡各地,凡对长弓军及其家眷宅院、门户,抑或来往常居之客所,自即日起,务必厉行封锁,严禁进出,等候朝堂的察判。不得有误……!都明白吗?”
班列两边,唯唯诺诺,好似蚊蝇在那浅呻低吟……
这时的都察院左侍郎陈青,似乎并没理会罗青牙这份表现,他以职业经验,再次顶流而上,陈禀监国太子道:
“太子陛下,臣尚有一事不明,敢请教罗大人其所言‘罪’中之缘曲吗?”
太子:“可。”
“罗大人!”左侍郎陈青道,“你说长弓将军‘身在中军作战,上靠天子,下依羽林,二十万兵马……云云者者’。微臣怎么不解呢?………天子称三十万大军,右路军十万,左路军八万,上则所在中军十五万……长弓辅将军统领不过八万人马,所言称其“二十万”从何来哉?——请大人赐教。”
左侍郎陈青言外之意:你头一条就似有不妥!
罗青牙解释道:“二十万是中军总数,而非长弓直属。”
陈青追问:“既非其直属,为何责怪左路军统领——长弓辅将军?”
罗青牙:“中军虽非长弓专属,但却归左路统领长弓辅以指挥使兼辖之!”
陈青:“可下官怎听上命是:兼辖中路军指挥使的乃右路军罗大人您呢?”
罗青牙:“你、你简直一派胡言……!”
……
罗青牙本想自己几句严词,必然吓退此客;没有想到眼下这个毛头小儿,竟然胆敢再三挑衅自己的尊严!……自己上任以来,还从没遇到有人敢于如此三番,诘难自己这位朝中首辅者;于是顿感逆鳞之耻,不禁怒火中烧!
“看来,你不是来问案,是来抗旨、护逆的。”罗青牙说,“尔接任此职不过两天,就口出狂言。……年纪轻轻!不觉恃才自傲吗?”
陈青解释:“罗大人,都察院职在明法、度正纲纪。本官是尊太子监国之意,整顿朝纲的。绝无他意。”
“非也!”罗青牙大声呵斥,“太子监国之令有三,言出法随;你是违逆了太子监国之大罪!懂吗?来人哪——!”
罗青牙一声怒喝,立时把场内官员惊住了。
罗青牙感觉立威时刻已到眼前,便将令牌一举,道:“查:都察院左侍郎陈青,公然拒抗太子监国律令,庇护逆党、扰乱朝纲!着即拿下,押进囚牢,待查明长弓逆案,一并处置!”
话音刚落,一群御林官兵已蜂拥而入,如狼似虎,七手八脚,已经将陈青顷刻缚之,捆牢,拖下了厅堂。见惯“冤狱”之灾,唯遵“国法”之律的左侍郎陈青,并未对此呼天喊地,也许他自己就是在这种“环境”内,成长起来,对此早有准备;故而只是任由他们胡乱摆弄,将自己拖了下去——因为:这无非就是他眼前的职业,所应面对的“现实”吧……
大堂上下,人人睁眼所见,却无人愿意插言。
太子则不动声色,似无此人一般……
面对这个处置,罗青牙看来并没有满意,他还要再进一步确立自己的权威。 恰巧此时,果然如他所愿,又冒出一个——“不怕死的”老将。
……
罗青牙提高嗓门,问道:“堂内尚有言者乎?”
正在众人默然无语之时——
“末将有话要说!”
一股威武粗犷,似雷霆洪钟之声,冲出武将班列……!
众将官寻声看去,竟是京城禁卫、西门统领、高龄老将魏钟出来请禀。
“是魏钟老将军!”罗青牙思酌一下,笑道,“不知将军有何高见?”
老将魏钟:“启禀监国殿下,并及中枢令罗大人,老愚年迈,耳听不灵。刚才都察侍郎所言‘中军指挥使’一职,到底是指左路军长弓辅?还是右路军的罗大人您呢?……如此黑白混爻之事,能否当朝澄清,以正视听?”
阶下一片静默。
监国太子刚要开言,旁边罗青牙已经干咳两声,将其止住,自己正襟危步,信步走下廷阶,来到魏钟老将军面前,两眼死死盯住老将军的脸,慢慢说道:
“魏老将军,没想到您这么大年纪了,本应告老还乡,安享清福;却来操心国事,为臣实在敬佩呀!”
老将魏钟,站如苍松,并没有正眼去看他。
罗青牙想了想,然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