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


他,目光坚定。

    “他问过我,他是谁。我没能回答。现在该回答了。”

    三天后,深圳基地。

    李淳风被转移到一间特殊的羁押室。墙壁是铅合金的,能屏蔽能量。但他的印记已经恢复了一些,能隐约感知到外面。有相同能量特征的人正在靠近。

    不是普通人。

    是杨天龙。

    门开了。杨天龙走进来,身后跟着林石生和周处长。

    李淳风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来了。”

    “我来了。”

    两个人对视,沉默了几秒。空气仿佛凝固。

    然后李淳风说:“我脑子里的东西,你知道了?”

    “知道了。”

    “你能帮我吗?”

    杨天龙没有回答,而是走近一步。他抬起手,按在自己心口,然后伸出另一只手,掌心向上,对着李淳风。

    “把手给我。”

    李淳风犹豫了一下,然后抬起手,放在他掌心。

    接触的瞬间,两人的印记同时激活。蓝色的能量从他们体内涌出,在空中交汇、缠绕、融合。羁押室里的灯光明灭不定,墙壁上的金属微微震颤。

    林石生紧张地盯着监测仪:“同步率95%……97%……99%……超过了安全阈值!”

    但杨天龙和李淳风已经听不见了。

    他们的意识交融在一起,坠入同一个空间,空间是李淳风的记忆深处。

    童年的碎片如雪花般飘过。冰冷的实验室,白色的灯光,穿白大褂的人影。一个孩子被绑在椅子上,头上贴着电极,哭喊着“妈妈”。

    那个孩子,就是他。

    一个穿和服的***在实验台前,看着小孩,对身边的下属说:“失败了。”

    那个男人,是年轻的泽久一郎。

    李淳风的意识剧烈震颤。杨天龙能感觉到他的痛苦、愤怒、绝望,所有的情绪混杂在一起,几乎要撕裂他的意识。

    “稳住!”杨天龙用自己的能量包裹住他,“那是过去!已经过去了!”

    痛感像潮水,一波接一波。

    然后,光出现了。那光柔和,泛黄,像是老式放映机打在幕布上的那种光。光里有人影在动。

    一个年轻女人。

    她穿着白大褂,头发挽在脑后,侧着脸在看什么。镜头往前推,她转过来,一张清秀的脸,眼眶有点红,像是刚哭过。她面前是一张病床,床上躺着一个男人。

    男人很瘦,瘦得颧骨高高突起。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夜里的灯。他看着女人,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女人俯下身去听,然后拼命摇头,眼泪掉在男人手背上。

    男人抬起手,想给她擦泪。但手抬到一半,垂下去了。

    女人握住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浑身发抖。她的另一只手,轻轻按在自己小腹上。

    画面静止了一瞬。然后,另一个声音响起,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沙哑,疲惫,像是压着很多年的东西:

    “我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看到这些。但我赌一把。我赌你能看到。”

    画面切换。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坐在镜头前,头发乱糟糟的,眼镜片上有一道裂纹。

    “我是个技术员。负责芯片植入。九泽一郎他们让我往你脑子里装东西,就是跟踪定位、记忆清除、写入记忆、服从指令。都是些狗屁东西。”

    他顿了顿,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

    “虽然程序是九泽一郎设计的,但他不知道,芯片里还有一点空地方。一点点。我把这个塞进去了。”

    他指了指身后。镜头转过去,还是那个病房。还是那两个人。

    “你父亲,华国人。被抓来做了十七年实验。你母亲,倭国人,护理他的护士。他们不让她靠近的,但她偷偷去了。后来,你父亲快死了。他最后一个愿望,是想看看她。”

    技术员的声音变得很轻:

    “她怀孕了。怀的是你。”

    “你父亲死后,他们把你母亲也送进了实验室。你是在实验室里出生的。从出生那天起,你就是他们的。”

    “我只是个技术员。我没本事救你们。但我记住了他们的样子。记住了他们怎么看你母亲,就像看一只怀了崽的母兔子。我把这些记下来,塞进芯片里。塞在一个他们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他重新看向镜头,眼神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像是笑,又像是哭:

    “你能看到这些,说明我已经死了。他们杀了我,或者我杀了自己。无所谓。反正你看得到了。”

    “记住他们的脸。记住他们怎么死的。然后......。”

    他忽然停住,侧耳听了听。门外有脚步声。

    他最后看了镜头一眼,匆匆说了一句:

    “替他们活。替他们报仇。”

    画面碎成雪花点。

    李淳风浑身发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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