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与徐大海的最后交集


。”徐大海说,“那项目后来出问题,你写的风险报告被压下来,梁启明没采纳。但那项目亏了三千万,梁启明没说是我的问题,也没说是你的问题。他一个人扛了。”

    他看着陈默。

    “你那时候刚入行,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但我后来听说,你写了一份《存货周转异常分析》,在复盘会上念了二十分钟。”

    “你觉得我是故意的吗?”

    陈默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说:“我不知道。”

    徐大海点了点头。

    “不知道,就是最好的答案。”

    他走回藤椅边,拿起那杯没喝完的酒,一饮而尽。

    “陈默。”他把酒杯放在小圆桌上,“你那套玩法——什么价值投资、什么基本面分析、什么安全边际——我以前觉得是扯淡。”

    “现在我不这么觉得了。”

    他走向门口。

    “走了。”

    陈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夜风从深圳湾吹过来,带着十二月的清冽。远处那艘货轮已经驶远,只剩下几点微弱的灯火,在水天相接的地方闪烁。

    他在露台上站了很久。

    ---

    九点二十分。

    陈默回到家时,沈清如正在客厅里看资料。

    陈曦已经睡了。月嫂在主卧陪着,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暖黄的灯光。

    沈清如抬起头。

    “怎么这么早?”

    “饭局提前结束了。”陈默在玄关换鞋,“在外面站了一会儿。”

    沈清如看着他。

    “遇见谁了?”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徐大海。”

    沈清如放下手里的资料。

    “他怎么也在?”

    “郑老板组的局,不知道他也去。”陈默说,“吃完出来,在露台聊了几句。”

    沈清如没有说话。她等着他继续。

    “他说他那个重组题材崩了。”陈默说,“操盘的人跑了,他垫的钱收不回来。”

    “他找你借钱?”

    “没有。”陈默说,“他就是……想聊聊。”

    沈清如看着他。

    “聊什么?”

    陈默沉默了几秒。

    “聊1997年那单化工项目。”他说,“他问我,恨不恨他。”

    沈清如没有问“你怎么回答”。

    她只是安静地等着。

    “我说我不知道。”陈默说。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深南大道的车流声隐隐传来,像海浪,很远。

    “他是故意的吗?”沈清如问。

    陈默想了很久。

    “不重要了。”他说。

    沈清如点了点头。

    她站起来,走到陈默身边,在他旁边坐下。

    “他看起来怎么样?”

    陈默想了想。

    “老了。”他说,“比以前老很多。”

    “他说他准备回老家,或者去云南。”陈默说,“不打算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沈清如没有说话。

    窗外,平安金融中心的塔吊还在明灭。一明一灭,像心脏跳动的节律。

    “陈默。”沈清如说。

    “嗯。”

    “你刚才说,不重要了。”

    她顿了顿。

    “你是什么时候觉得,这些事不重要了的?”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窗外那盏明灭的红灯,想了很久。

    “1999年。”他说。

    沈清如看着他。

    “那年我在外滩渡口,”陈默说,“坐船来深圳。”

    “站在船上,看着浦西越来越远,看着浦东越来越近。那时候我就在想,过去的那些事——不管是恨过的人,还是欠过的人,还是帮过的人——都留在浦西那边了。”

    “船到岸,就是新开始。”

    他转过头,看着沈清如。

    “后来遇见你,有了默石,有了曦曦。那些事就更不重要了。”

    沈清如没有说话。

    她把头靠在他肩上。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深南大道的车流声,只有远处塔吊的明灭,只有主卧里偶尔传来的、婴儿睡梦中的轻轻呢喃。

    “陈默。”沈清如轻声说。

    “嗯。”

    “你今天做对了一件事。”

    陈默没有问是什么事。

    他知道。

    他听了徐大海想说的每一句话。

    没有打断,没有安慰,没有评价。

    只是听完。

    ---

    第二天早上,陈默接到一个电话。

    号码陌生,深圳本地。他接起来。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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