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市场的最后折磨:买入即浮亏
基于数据和逻辑的相信。”
“我相信你。”陈默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那就……周一见。”
“周一见。”
挂断电话,陈默感觉心里的石头轻了一些。不是消失了,而是有人和他一起扛。
他按照沈清如的建议,开始重新规划。
首先做现金流预算。他打开Excel,建了一个简单的模型:假设市场继续低迷两年,他的收入来源只有偶尔的研究零活(每月平均3000),支出控制在6000,每月净流出3000。两年就是72000。账户备用金三十多万,扣除这个数,还能剩下二十多万作为安全垫。
如果市场在两年内没有起色呢?那就继续压缩开支,或者找份兼职。总之,活下去是第一位的。
其次调整预期。他在白板上写下一行字:“三年期投资,目标年化15%”。然后计算:如果投入150万,三年后变成225万,就需要增长50%。对应指数从现在的970点涨到1455点——这个目标,在历史上看并不夸张。
最后制定研究计划。他列了一个清单:
1. 股改潜在试点公司深度研究(10家,优先级最高);
2. 马钢股份实地调研(联系董秘,安排时间);
3. 低估值蓝筹行业跟踪(银行、保险、煤炭,每月更新数据);
4. 宏观政策跟踪(货币政策、财政政策、股改进展)。
做完这些,已经晚上十点。
陈默关掉电脑,走到窗前。夜色中的深圳灯火璀璨,远处的京基100工地依然在施工,塔吊上的灯光像星星一样闪烁。这座城市从不停下脚步,无论股市是涨是跌。
他想起了五年前,自己初到深圳时的豪情壮志。那时以为靠智慧和努力就能征服市场,现在才知道,市场最厉害的不是它的复杂性,而是它的耐心——它可以用四年时间慢慢磨掉所有人的希望,可以在你认为已经跌无可跌时继续下跌,可以让你在绝对理性判断面前依然怀疑自己。
这就是时间的重量。它不激烈,不狂暴,只是日复一日地、缓慢地、不可阻挡地施加压力。
你能承受多久?你的信念能坚持多久?你的资金能支撑多久?
这些问题的答案,决定了你最终是成为历史的见证者,还是历史的牺牲品。
陈默走回书桌前,打开加密文档,写下今天的记录:
2005年6月17日,夜。
今日综合浮亏达到14.7%。市场继续阴跌,成交量创年内新低。
清如发来历史案例研究,提供了宝贵的纵向视角。结论是:我们经历的并非特例,而是周期的一部分。
按照她的建议,我重新规划了现金流、调整了预期、制定了研究计划。心态稍微稳定。
核心问题依然是时间。我不知道底部要磨多久,但我知道:只要逻辑没破,就要坚持。
逻辑是什么?价格围绕价值波动。现在价格已经严重偏离价值,偏离程度达到历史极端。
那么,我的任务就是等待。等待价值的回归,等待市场的理性,等待时间的玫瑰绽放。
这个过程会很痛苦,但值得。
因为投资最终考验的,不是谁最聪明,而是谁最有耐心。
写完,他保存文档,关掉电脑。
工作室里只剩下空调的嗡鸣和窗外的城市噪音。那盆绿萝在黑暗中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但陈默知道,它还在生长,还在呼吸。
就像市场,就像经济,就像所有活着的系统——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候,生命的力量也在悄然积蓄。
他关了灯,锁上门,走进夜色。
四、黑暗中的微光
接下来的三天,市场继续它的缓慢下沉。
6月18日,星期六,休市。陈默去了深圳书城,在金融投资区站了整整一个下午。他注意到,这个曾经热闹的区域现在门可罗雀,书架上的投资书籍落满灰尘。店员说:“现在谁还看股票书啊,都亏怕了。”
6月19日,星期天。陈默给父母打了电话。母亲小心翼翼地问:“默默,你那边……还好吧?新闻说股市又跌了。”
“还好,妈。我在做一些长期布局,短期波动正常。”
“那就好。钱不重要,你人好好的就行。”母亲说,“要是太难,就回老家来,妈给你做好吃的。”
陈默鼻子一酸。“知道了,妈。我没事。”
挂断电话,他坐在工作室里发了很久的呆。父母那代人,经历过更艰难的岁月——******、**、下岗潮。他们的人生哲学很简单:活下去,熬过去。
也许投资到最后,也是这个道理。
6月20日,星期一,早晨八点。
陈默早早起床,收拾了工作室。扫地,擦桌子,给绿萝浇水,把散乱的文件整理好。九点,他出发去宝安机场。
机场大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