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市场的最后折磨:买入即浮亏


老钱,去年他劝他们“相信儿子一次”,转到了他的账户。另外七十万是他自己过去五年的全部积累——从上海到深圳,从散户到机构研究员再到单干,一次次牛熊转换中小心翼翼存下来的。

    如果这笔钱亏掉一半,他该如何面对父母?如何面对过去五年的自己?

    这个念头像冰冷的针,刺进他的心脏。

    二、沈清如的邮件

    下午两点,市场依然死气沉沉。上证指数在967-970点之间来回拉锯,成交量进一步萎缩。陈默已经放弃了看盘——看与不看,数字都在那里,绿油油的,刺眼。

    他打开邮箱,有一封沈清如半小时前发来的邮件。标题很直接:“关于当前市场困境的历史透视”。

    附件是一份二十多页的PDF,显然是她在飞机上或倒时差时整理的。陈默泡了杯浓茶,开始阅读。

    邮件正文很短:

    陈默:

    附件是我整理的几份历史案例研究,包括:1929-1932年美股大萧条、1973-1974年美国漂亮50崩盘、19年-1992年日本泡沫破裂、以及1997-1998年亚洲金融风暴。

    每个案例都分析了市场在极端悲观时期的特征,以及最终是如何走出来的。

    我想说的是:我们现在经历的一切,在历史长河中都不新鲜。人性从未改变,周期从未消失。

    坚持住。

    清如

    陈默点开附件。

    第一份案例是1929-1932年美股大萧条。沈清如用简洁的文字勾勒出那段历史:道琼斯指数从386点跌到41点,跌幅89%。期间有过六次幅度超过20%的反弹,但每一次反弹都引来更深的下跌。最绝望的时候,人们普遍认为“资本主义已经失败”“股票将一文不值”。

    但在1932年7月触底后,市场开始了漫长而曲折的复苏。到1937年,指数回到了194点,五年涨幅373%。

    沈清如在旁边批注:“关键转折点:罗斯福新政、银行体系重整、金本位废除。政策强力干预改变了经济预期。”

    第二份案例是1973-1974年美国漂亮50崩盘。那些被称为“一次性决策股票”的蓝筹公司——可口可乐、麦当劳、IBM——市盈率从80倍跌到15倍。投资者哀嚎“成长股神话破灭”“价值投资已死”。

    但到1975年,市场触底反弹。那些优质的公司在随后十年里,大多数都创出了新高。

    批注:“优质公司的价值不会因为市场情绪而消失,只会被暂时掩盖。时间是价值的朋友。”

    第三份案例是日本。这个更触目惊心:日经指数从1989年底的38957点,一路跌到2003年的7607点,十四年跌幅80%。期间经历了无数次“政策底”“市场底”的误判,无数投资者在抄底中耗尽财富。

    但即使在这样极端的案例中,依然有公司穿越了周期——比如丰田、索尼、软银,它们在泡沫破裂后调整战略,最终重新崛起。

    批注:“失去的二十年背后,是经济结构的深层次调整。股市最终反映的是经济实体的质量。”

    最后一份是亚洲金融风暴。沈清如重点分析了香港:恒生指数从1997年8月的16820点,跌到1998年8月的6544点,一年跌幅61%。最恐慌时,国际炒家扬言“打垮香港联系汇率”,市场信心彻底崩溃。

    但1998年8月,香港政府果断入市干预,动用外汇基金买入股票。虽然当时备受争议,但事后看,那是市场的绝对底部。到1999年底,恒生指数重回16000点。

    批注:“有时候,市场需要一只‘看得见的手’来打破死亡螺旋。但这只手必须知道何时进场、何时退出。”

    四份案例,四个不同的时空,却指向同一个结论:极端悲观之后,往往是历史性机会。但前提是,你要活到那个时候。

    陈默继续往下翻。沈清如在最后加了一页自己的分析:

    “当前A股与历史案例的异同:

    相同点:

    1. 估值极端低估,已经反映最悲观预期;

    2. 流动性枯竭,市场失去定价功能;

    3. 投资者信心崩溃,出现‘这次不一样’的论调;

    4. 政策开始转向,但效果需要时间传导。

    不同点:

    1. 中国经济增长潜力依然存在(城镇化、工业化未完成);

    2. 政府调控能力更强,政策工具箱更丰富;

    3. 股权分置改革可能成为制度性利好,这是其他国家没有的变量;

    4. 市场参与者结构不同(散户占比高,情绪波动更大,但也意味着一旦转向,弹性更大)。

    结论:当前市场的痛苦是真实的,但曙光也是真实的。我们需要做的,是在痛苦中保持清醒,等待曙光的到来。”

    读完,陈默久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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