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4章 到底怎么回事


太阳一落山,地气转阴,尸毒得阴气助长,反扑更烈,就真麻烦了!”

    “明白了。”

    这时,二愣子和狗剩气喘如牛地跑了回来,每人怀里都抱着两只被草绳捆了腿脚的大公鸡。

    公鸡羽毛鲜亮,在暮色中仍显得精神抖擞,尤其是那高耸的鸡冠,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即使被捆着,它们也梗着脖子,发出响亮而不安的“咯咯”声,扑腾起一阵尘土。

    “好!来得正好!”

    我上前接过一只最为雄壮、鸡冠如火焰般的公鸡,入手沉甸甸的,能感受到它蓬勃的生命力和那股子躁动的阳气。

    情况紧急,也顾不上什么讲究,我用大拇指指甲用力掐住它鲜红的鸡冠顶端,狠狠一划。

    深红近褐的鸡冠血立刻渗了出来,汇聚成珠,在昏暗光线下闪着一种奇异的温热的光泽。

    我捏紧公鸡,转身,大步跨进院子。

    浓重的腥腐气味扑面而来。

    那几个站立的“人”似乎敏锐地察觉到我身上旺盛的活人气息和公鸡带来的灼热阳气,喉咙里的低吼声陡然变得焦躁起来,“嗬嗬”声连成一片。

    最前面那个,穿着件脏污的蓝布衫,僵硬地,一格一格地扭转脖颈,空洞无神的眼睛“望”向我,然后,拖着步子,张开双臂,作势欲扑!那动作不快,看起来沉甸甸的。

    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蘸取那尚带体温的鸡冠血,疾如闪电,不偏不倚,正点在他眉心正中!

    嗤!

    一声轻微如同烧红烙铁碰到湿肉般的声响。

    那人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所有动作瞬间凝固。

    他张开的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不似人声。

    “呃……”

    随后那具僵硬的身体便直挺挺地像根木头般向后仰倒。

    我早有准备,左臂一伸,揽住他的肩膀,顺势将他轻轻放倒在地,避免摔伤。

    如法炮制,另外两个站立的也被我用鸡冠血点中眉心。

    每一次触碰,都有一股阴寒的反震力顺着指尖传来,让我手臂微微发麻。

    鸡冠血的效果确实显著,被点中者无不立即僵止、倒地。

    来不及喘息,我立刻转向地上那些症状稍轻、但已昏迷或痛苦蜷缩的人。

    公鸡在我手中挣扎,鸡冠上的血珠有限,我必须精打细算。

    快速在每个人眉心点一下,护住灵台;再在心口窝点一下,稳住中气。

    鸡冠血每用一次,颜色似乎就黯淡一分。

    点完一圈,三只公鸡的鸡冠血已接近干涸。

    我抓起其中症状最重的中年汉子,看打扮像是王老师的连襟。

    他脸上青黑之气最浓,牙关紧咬。

    “陈大爷,快!给我找根做活的针,越粗越结实越好!缝麻袋的那种也行!”

    我急声朝外喊。

    “我这有!我正好纳鞋底呢!”

    人群里,一个熟悉的大婶声音响起,带着慌乱的颤音。

    我甚至没看清是谁,几步冲过去。

    那大婶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针线包,抽出一根闪着寒光的、足有两寸长的粗针递给我。

    我的目光全凝在那针尖上,接过立刻返回。

    蹲在那汉子身边,我撸起他的裤腿和袖子。

    脚趾缝里,皮肤已经呈现不祥的暗紫色。

    我捏紧他的大脚趾,对准大脚趾与二脚趾之间的缝隙,毫不犹豫地将粗针刺入!轻轻一挤。

    噗。

    一滴颜色发黑、粘稠如胶、带着浓烈腥臭气的血珠,缓缓冒了出来。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直到流出的血颜色逐渐转深红。

    我迅速在另一只脚如法炮制,然后又刺破他十根手指的指尖,每一处都挤出数滴黑血。

    随着黑血排出,他紧咬的牙关似乎松了些,脸上那层骇人的青黑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着。

    每救完一个人,我就朝外喊一声。

    外面,在陈大爷的指挥下,几个胆大心细的村民用门板或厚木板,小心翼翼地将处理过的人抬到通风的地方,远离那些还没处理的。

    夕阳已经彻底沉下了西山头,只在天边残留一抹惨淡的、血一般的暗红。

    天色迅速暗沉下来,如同被泼了浓墨。

    阴冷的风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在院子里打着旋,吹得地上的落叶和灰尘窸窣作响。

    温度骤降,一股子透骨的寒意弥漫开来。

    更糟糕的是,那几个最早被鸡冠血镇住、倒在地上的“站立者”,身体开始出现细微的、不规则的颤动,手指抽搐着抓挠地面,喉咙里又隐隐有了“嗬嗬”的声响。

    “快!再去找公鸡!有多少要多少!快啊!”

    我急得额头青筋直跳,汗珠混着尘土滑落,朝外面嘶声大喊,声音已经沙哑。

    村民们也彻底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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