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残骸低语


的丹田和破损的经脉。

    这是一个痛苦而漫长的过程,且效率极低,风险极高。但他没有选择。

    时间,在这个狭窄、黑暗、寂静(相对外面而言)的石室裂缝中,缓慢流逝。

    周牧一边艰难地炼化能量恢复,一边警惕地听着外界的动静。“天坑”中,时而传来能量乱流倾泻的轰鸣,时而传来某种庞然巨物移动的低沉摩擦声,时而响起不知名怪物的凄厉嘶嚎。每一次声响,都让他心跳加速,神经紧绷。

    但至少,暂时没有东西发现或攻击这个狭窄的裂缝。

    不知过了多久,周牧感觉自己的状态稍微稳定了一丝,虽然依旧重伤虚弱,但至少不再有立刻崩溃的危险。他停止了那痛苦而危险的“修炼”,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苏月和阿墨身上。

    苏月依旧沉寂。阿墨依旧昏迷。

    但就在他目光再次落在阿墨眉心那破裂的烙印上时,忽然,他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脉动”。

    不是阿墨自身的“本源韵律”,也不是“心隙封印”的运转,更不是“墟核”的力量。

    那“脉动”,似乎来自……这“天坑”本身?或者说,是来自“天坑”中央,那悬浮的、巨大的、残破的恐怖残骸?

    那“脉动”极其缓慢,如同垂死巨兽最后的心跳,充满了不甘、疯狂、痛苦,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沉的悲伤与……“呼唤”?

    这“呼唤”并非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感知层面的、模糊的意念碎片,混杂在“天坑”混乱的“精神杂音”中,几乎无法分辨。但周牧因为长时间身处此地,心神在抵抗杂音的过程中变得异常敏感,又或许是因为阿墨眉心烙印的破裂,削弱了某种“屏蔽”,让他偶然捕捉到了这一丝异常的“脉动”与“呼唤”。

    “……恨……”

    “……锁……”

    “……归……墟……”

    “……不……甘……”

    “……同类……”

    “……钥……匙……”

    “同类”?“钥匙”?

    周牧的心猛地一跳!这残骸……是在“呼唤”同类?是在寻找“钥匙”?它认为阿墨是“同类”?还是说,阿墨眉心那破碎的烙印,是某种“钥匙”?

    无数的疑问与猜测,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这恐怖的“天坑”残骸,显然与“断流”、“墟”、“归墟”有着极深的关联。它散发的气息,与阿墨身上“墟”的力量,有相似之处,却又更加古老、庞大、疯狂。它那“不甘”与“呼唤”,是否意味着,它本身也是“断流”计划的受害者或一部分?它被囚禁、被污染、被遗忘于此,等待着“同类”或“钥匙”的到来,以完成某种……“使命”,或是寻求“解脱”?

    而阿墨,这个身负“珏”之烙印、“墟”之污染、在“静滞之间”被“培育”和“观察”的“衍生物”,他的到来,是否就是这残骸等待的“变数”?他那破碎的烙印,是否真的能成为打开某种局面的“钥匙”?

    这个想法,让周牧不寒而栗。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此刻,不仅仅是身处险地,更是主动送上门的、关键的“棋子”或“祭品”!

    他必须尽快唤醒阿墨!必须尽快搞清楚状况!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但如何唤醒?如何离开?

    周牧看着昏迷不醒、状态诡异的阿墨,又看了看光芒黯淡、裂纹隐现的苏月光茧,最后感受了一下自己依旧重伤虚弱的身体,以及外面那地狱般的“天坑”环境……

    一股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无力的绝望,再次悄然漫上心头。

    他们似乎闯入了一个更加庞大、更加黑暗的棋局深处。而这一次,连“规则”和“对手”是什么,都模糊不清。

    只有那残骸低沉、疯狂、悲伤的“脉动”与“呼唤”,如同背景音乐般,在这黑暗的石室中,若有若无地回荡着,提醒着他们,命运的丝线,已然与这恐怖的所在,紧紧纠缠在了一起。

    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加莫测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