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残骸低语


的、消耗性的支持。

    不能停!他咬紧牙关,利用这短暂的力量,手脚并用,如同最笨拙的壁虎,一点一点,艰难地向上攀爬。

    汗水、血水、岩壁的粘液混合在一起,模糊了视线。手臂的伤口在摩擦中再次崩裂,传来阵阵刺痛。背后的光茧和阿墨的重量,仿佛要将他压垮。但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上去!到那个裂缝里去!

    五丈……六丈……八丈……

    就在他距离目标裂缝只有不到两丈,手臂酸软得几乎失去知觉,苏月给予的银灰光芒也即将彻底消散的刹那——

    “嗖——!”

    一道细长的、漆黑如墨的、带着浓烈腥风和恶意的“影子”,如同毒蛇般,突然从下方他们之前所在的洞口附近,另一条较小的裂缝中反射而出,闪电般袭向挂在岩壁上的周牧!目标,赫然是他毫无防护的后心!

    是另一只潜藏的怪物!趁他力竭之际,发动了致命偷袭!

    周牧甚至来不及回头,死亡的寒意已瞬间笼罩全身!他此刻挂在岩壁,双手用力,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昏迷、被周牧扛在肩上的阿墨,眉心那枚黯淡破裂的烙印深处,那颗被无数裂纹贯穿的、绝对黑暗的“墟核”核心,似乎极其微弱地、应激性地跳动了一下。

    没有光芒,没有能量爆发。

    只有一股无形、冰冷、漠然、却带着一种凌驾于这片混乱与疯狂之上的、纯粹的“高位格”威压,如同水波般,以阿墨为中心,极其短暂地、一闪而逝。

    那股威压,并非针对周牧,也并非针对苏月。

    它只是“存在”了那么一刹那。

    然而,就是这一刹那——

    那道反射向周牧后心的漆黑“影子”,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不可逾越的墙壁,在距离周牧后背不到三尺的地方,猛地凝滞、僵直!紧接着,其凝实的“影体”开始剧烈地颤抖、扭曲、崩解,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充满了极致恐惧与不解的嘶鸣,然后无声无息地化作一缕黑烟,彻底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危机,再次以这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化解。

    而阿墨眉心那“墟核”的微弱跳动,也随之平息,重归死寂。阿墨依旧昏迷,仿佛刚才那一切只是幻觉。

    但周牧知道,那不是幻觉。是阿墨身上那属于“墟”的高位格力量,或者说,是“墟”对这片混乱之地更低阶“同类”或“衍生体”的天然压制,在无意识中,再次救了他们一命。

    他来不及后怕,借着刚才阿墨“威压”震慑带来的短暂“安全”间隙,用尽最后力气,手脚并用,猛地向上蹿出,终于狼狈不堪地一头“栽”进了那个狭窄裂缝的入口!

    “噗通!”

    三人(加一光茧)滚作一团,摔在裂缝内部相对干燥、布满尘灰的地面上。

    周牧瘫倒在地,如同离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息,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散了架,眼前金星乱冒,几乎要晕厥过去。左臂的剧痛再次传来,苏月给予的银灰力量已彻底消散。背后的苏月光茧光芒黯淡闪烁,似乎刚才那一下,消耗不小。阿墨躺在一旁,依旧无声无息。

    但至少,他们暂时安全了。这个裂缝入口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内部却别有洞天,是一个大约两三丈见方的不规则石室,地面相对平整,没有粘液和明显的危险生物痕迹,只有厚厚的、不知沉积了多少年的灰尘。石室深处,似乎还有一条更小的缝隙,不知通往何处,但暂时可以忽略。

    周牧喘息良久,才勉强恢复一丝力气。他挣扎着坐起,先检查苏月和阿墨。

    苏月的光茧,表面的裂纹似乎没有继续扩大,内部的暗红光丝也平息了,只是光芒比之前更加黯淡,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她的生命气息,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但至少,那银灰光芒证明,她还“存在”着,还在以某种方式,回应着外界。

    阿墨的情况依旧令人忧心。眉心烙印的裂纹触目惊心,气息微弱。但刚才那一下“威压”显现,说明他体内的“墟”力并未消散,只是被封印的崩溃和自身的深度沉眠所压制。这既是隐患,也可能是在这绝地中,唯一能震慑某些危险的“护身符”。

    最后,周牧处理自己的伤势。左臂骨折,他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再次正骨,然后用撕下的、相对干净的衣襟紧紧捆扎固定。身上的其他伤口,只能草草处理。没有丹药,没有灵力,他只能依靠身体本能的恢复力,以及……这空气中那狂暴混乱、却又蕴含着某种“生机”的诡异能量环境。他知道吸收这些能量极其危险,但此刻别无选择。他尝试着,以最缓慢、最细微的方式,引导一丝相对“温和”的能量流,纳入干涸的经脉。

    “嗤——!”

    能量入体,如同烧红的铁水灌入冰管,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和强烈的混乱冲击!周牧闷哼一声,嘴角溢血,眼前发黑。但他强行忍住,以玉衡门最基础的炼气法门,配合“冰心凝神诀”稳住心神,艰难地炼化、引导这一丝狂暴的能量,滋养近乎枯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