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商军溃败朝歌陷 纣王焚身鹿台巅
容身,最终只能……投向他。”
“那你当如何?”
“回庸国。”彭仲斩钉截铁,“收复失地,肃清内奸,重整山河。然后……与楚国一战。”
姬发沉默良久,终于从怀中取出那卷早已备好的帛书:“此乃‘南境侯’诏书。孤予你三年时间。三年内,若你能稳住庸国,孤便正式下诏,许你世镇南疆。”
他又取出一枚虎符:“此符可调动汉水以北三处关隘的八千周军。但记住——非亡国关头,不可轻用。一旦动用,便意味着庸国与周室正式盟约,楚国……必会疯狂反扑。”
彭仲双手接过诏书和虎符,单膝跪地:“臣,必不负大王所托。”
“去吧。”姬发转身,望向窗外烽火,“趁楚军未合围,从北门走。王先生……你也随他去吧。”
王诩躬身:“晚辈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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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朝歌北门。
彭仲、王诩,以及十余名鼓剑营死士,扮作商军溃兵,混在逃难的人流中潜出城外。回首望去,朝歌城头火光冲天,南门方向的喊杀声已渐歇——楚军果然退了。
“王先生那‘闭目观心’之术,当真神奇。”彭仲策马与王诩并行,低声道。
王诩苦笑:“不过是以毒攻毒罢了。那枚桃核中封存的,是师叔早年炼制‘慑魂瞳’时产生的‘心魔残渣’。我将它打入副使体内,心魔吞噬了他的神智,但也只能维持三日。三日后,他要么疯癫至死,要么……被心魔彻底控制,成为只听师叔号令的行尸。”
他顿了顿:“此术有伤天和,若非万不得已,我绝不会用。”
彭仲默然。
他想起父亲手札中关于鬼谷“以术乱心”的警告,想起彭冥修炼影剑术后的癫狂,想起战场上那些被药物控制的商军死士。
鬼谷之术,威力越大,代价越大。
“王先生。”彭仲忽然问,“你可知玄冥子为何如此执着于醒龙祭?仅仅为了‘天下归一’的野心?”
王诩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我师祖玄微子晚年,曾窥探到一则天机——九州龙脉,每隔五百年会迎来一次‘潮汐’。潮汐起时,地气翻涌,若无人疏导,必引发大地震、洪水、瘟疫。而上一次潮汐,正是……大禹治水的时代。”
彭仲心头一震:“所以禹王铸九鼎、分九州、绘九图,其实是为了……疏导龙脉潮汐?”
“正是。”王诩点头,“但疏导需‘祭主’,祭主需有‘镇脉之血’。巫彭氏传承自大禹时代的巫彭,你们的血脉中,流淌着当年大禹封镇龙脉时留下的印记。所以师叔才非要得到你——要么你为主祭,助他完成醒龙祭,疏导潮汐,成就无上功德;要么你为祭品,以你的血强行开启龙脉,他再以鬼谷秘术强夺控制权。”
他看向彭仲:“但无论哪种,师叔真正的目的都不是‘疏导’,而是‘掌控’。他要借这次五百年一遇的龙脉潮汐,将九州地气尽数收为己用,届时……他便是行走于人间的神明。”
彭仲握紧缰绳:“那真正的疏导之法……”
“在《醒龙祭典》中。”王诩从怀中取出那卷玉册,“但师叔得到的只是残篇。完整的祭典,应该还有下卷,记载着‘镇脉’‘导气’‘安民’的具体法门。那下卷……恐怕早已失传。”
失传?
彭仲忽然想起父亲手札末尾,那段语焉不详的记录:
“玄微子示我《醒龙》全卷,言此乃禹王亲传,关乎天下气运。我观之惊心,遂与玄微子立誓:上卷封于鬼谷,下卷藏于巫彭,非天地剧变不得开启。后玄微子悔,欲取回下卷,我不予,遂绝交。”
下卷……在巫彭氏手中?
但父亲从未提过!
除非……他藏在了某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
“王先生。”彭仲沉声道,“待收复庸国,我需回天门山剑庐,彻查父亲遗物。或许……能找到线索。”
“我也正有此意。”王诩点头,“但眼下,我们需先渡过眼前难关。楚国既已动手,必不会善罢甘休。麇荣献城只是开始,接下来……”
话音未落,前方斥候疾驰而回:
“将军!三十里外发现楚军游骑!约五百人,正朝这个方向搜来!看旗号……是熊艾的前锋营!”
熊艾!
那个白日里被王诩以令牌震慑、当众撕毁商诏的楚将,此刻竟率军追来了!
“看来楚国是铁了心要截杀我们。”王诩冷笑,“也好,新仇旧恨,一并清算。”
彭仲却摇头:“不能硬拼。我们只有十余人,对方五百骑,且是楚国精锐。绕道,走黑风岭。”
“黑风岭?”王诩皱眉,“那里山势险峻,易守难攻,但也容易中埋伏。”
“正因易守难攻,楚军才想不到我们会走那里。”彭仲策马转向,“而且……我还有些旧账,要去黑风岭了结。”
他想起三日前恶来约战时,丢来的那块巫魂鼓碎片,想起字条上“欲知汝父真正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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