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瑶妹心摇摆 彭祖识阴谋


“净世咒”。

    咒文声起,巫魂鼓自行震颤。

    不是咚咚的鼓声,而是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嗡鸣。嗡鸣声中,鼓面那些古老的符文次第亮起,金光如涟漪般扩散开去。

    金光所过,毒蛟怨魂发出凄厉惨叫,墨绿色的身躯如冰雪消融,迅速缩小。而那些黑衣人布下的毒阵,旗面开始自燃,毒气被金光净化,化作缕缕白烟消散。

    不过三息,毒阵破,怨魂退。

    黑衣人个个面色惨白,显然阵法反噬不轻。

    彭桀脸色铁青,咬牙道:“走!”

    他率先冲向地窟深处,黑衣人紧随其后。

    彭祖没有追。

    他只是静静看着他们消失在地窟黑暗的通道中,然后转身,看向石瑶。

    “大伯,为什么不追?”石瑶急道,“彭桀他……”

    “追上去,也不过是杀几个喽啰。”彭祖摇头,“我要的,是他背后的鬼谷先生。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疲惫:“瑶儿,你刚才真的想杀他吗?”

    石瑶低下头,泪水再次涌出:“我……我不知道。他害了那么多人,利用我,还拿母亲和族人的性命要挟……但我下手的瞬间,又想起他小时候的样子……他教我认草药,带我掏鸟窝,冬天把唯一的兽皮袄让给我穿……”

    “人心会变。”彭祖轻叹,“仇恨、权力、欲望,会把人变得面目全非。但无论如何,你今日没有真的下手,说明你心底还有善念。这很好。”

    他抬手,轻轻拂去石瑶脸上的泪痕:“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不要让自己变成仇恨的奴隶。你母亲若在天有灵,也不愿看到你双手沾血。”

    石瑶重重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那个瓷瓶:“大伯,这是彭桀给的解药,说是能解蚀心散第二阶段的毒。但……我不敢信。”

    彭祖接过瓷瓶,拔开塞子,嗅了嗅。

    气味辛涩中带着一丝诡异的甜香,确实是解毒药的气味,但其中混杂着另一种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腥气——那是“傀儡蛊”虫卵的味道!

    若服下此药,毒虽解,却会被种下蛊卵,日后施蛊者一个念头,服药者便会沦为傀儡。

    “药是解药,但加了料。”彭祖将瓷瓶收起,“不过无妨,我有办法提纯。先回营地,救人要紧。”

    ---

    回到营地时,天已微亮。

    昨夜的疯狂杀戮,留下了满地狼藉。尸体横陈,伤者**,幸存者瑟缩在角落,眼中满是恐惧。

    石蛮依旧昏迷,但呼吸平稳了些——石瑶之前已给他服下了一些普通解毒草药,暂时压制了毒性。

    彭祖立刻着手救治。

    他以巫魂鼓为引,将龙魂之力融入活水,制成“净毒灵液”,分给中毒者饮用。灵液入腹,那些发狂的症状迅速消退,伤者眼神恢复清明,只是极度虚弱。

    而彭桀给的“解药”,彭祖以巫火反复淬炼,逼出其中的蛊卵,制成真正的解药,给石蛮和几名中毒最深者服下。不过半个时辰,石蛮悠悠转醒。

    “大巫……”他看见彭祖,挣扎着想坐起。

    “躺着。”彭祖按住他,“你伤重毒深,需静养三日。”

    石蛮躺下,目光扫过营地,看见那些正在被清理的尸体,眼中满是痛苦:“是我……是我引狼入室……”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彭祖淡淡道,“当务之急是重整旗鼓。楚军虽被击退,但鬼谷未除,彭桀未死,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

    他看向石瑶:“瑶儿,你去清点伤亡,安抚族人。石首领,你好好休养,三日后,我们需商议下一步对策。”

    两人领命。

    彭祖则独自走到营地边缘,望向东方。

    庸都那边,不知战况如何。他虽派了二百精锐驰援,但楚军有鬼谷助阵,庸都内奸未除,胜负难料。

    更让他忧心的是彭桀所说的“血祭”。

    若鬼谷真要以万灵之血激活死鼓,那目标恐怕不止张家界,而是……整个汉水流域!

    必须尽快赶往天门山,查明真相,阻止这场浩劫。

    正思忖间,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是石瑶。

    她走到彭祖身边,欲言又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神躲闪。

    “有话就说。”彭祖没有回头。

    “大伯……我……”石瑶咬着嘴唇,“彭桀给我的密信里,还说了一件事……他说,石雄先祖真正的死因,涉及一场惊天阴谋,凶手是我最意想不到之人。我……我很想知道真相,但我又怕……怕知道后,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彭祖转身,看着她。

    晨光中,这个二十岁的姑娘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挣扎和迷茫。她本不该承受这些——家族的仇恨、亲人的背叛、生死的抉择,都太沉重了。

    “瑶儿,”彭祖缓缓道,“真相很重要,但比真相更重要的,是你自己。无论石雄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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