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河谷定盟约 暗桩藏危


的枭雄本色。

    彭祖点头:“好,三个月。”

    两人击掌为誓。

    夜渐深,篝火渐熄。

    族人们陆续回屋休息,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巡夜弟子的脚步声,和远处汉水永不停歇的奔流声。

    彭祖回到自己的木屋——这是工匠特意为他搭建的,虽简陋,却宽敞坚固。屋中央设有一座小祭坛,供奉着先祖牌位和那面失灵的巫魂鼓(虽已失窃,但庸伯命工匠仿制了一面外观相似的鼓,以安人心)。

    他在祭坛前焚香静坐,调息运功。

    连日的奔波、激战、损耗,让他的身体已接近极限。若非巫祝心法有滋养之功,恐怕早已倒下。但此刻,他不能倒。

    族人需要他,庸伯需要他,这片刚刚结盟的土地需要他。

    运转三周天,疲惫稍缓。

    正要起身歇息,忽然,屋外传来极轻微的“咔嚓”声。

    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枝。

    彭祖眼神一凛,悄然移至窗边,透过缝隙向外望去。

    月色朦胧,营地一片寂静。巡夜弟子刚刚走过,下一班要半刻钟后才来。

    一道黑影,正猫着腰,悄无声息地靠近木屋。

    黑影很谨慎,每走三步便停步倾听,确认无人察觉,才继续前进。不过几个呼吸,已到屋门外。

    彭祖屏息,巫剑无声出鞘。

    黑影在门外停留片刻,似乎在确认屋内动静。然后,他取出一根细竹管,插入门缝——是迷烟!

    彭祖早已闭气,佯装中招,发出轻微的鼾声。

    黑影等了几息,轻轻撬开门闩,闪身入内。

    月光从门缝漏入,照亮了他的脸。

    彭祖心中一痛。

    是彭药。

    这个他给予第二次机会的年轻弟子,这个白日里还恭敬请教草药知识的后辈,此刻竟满脸狰狞,眼中只有贪婪和决绝。

    彭药径直走向祭坛,目标明确——那面仿制的巫魂鼓!

    他小心翼翼捧起鼓,仿佛捧着稀世珍宝,转身欲走。

    “为什么要这么做?”

    彭祖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彭药浑身剧震,手中鼓险些跌落。他猛地转身,看见彭祖持剑立在门边,眼神冰冷如霜。

    “大……大巫……”彭药脸色惨白,踉跄后退,“我……我……”

    “说。”彭祖踏前一步,“谁指使你的?鬼谷?还是楚国?”

    彭药眼中闪过挣扎,但最终被恐惧淹没。他“扑通”跪地,磕头如捣蒜:“大巫饶命!是……是鬼谷先生!那日我中毒将死,是他救了我,还……还在我体内种下‘噬心蛊’!他说只要我帮他偷到巫魂鼓,就给我解药,否则……否则蛊虫发作,我会被活活吃空心肝而死!”

    他扯开衣襟,胸口处,果然有一团青黑色的凸起在缓缓蠕动,状如鬼脸。

    彭祖心中一寒。

    鬼谷子……竟早已在巫彭氏内部埋下暗桩!

    “除了偷鼓,他还让你做什么?”彭祖厉声问。

    “他……他还让我监视大巫的一举一动,尤其是您与庸伯、石蛮的往来……还有,找机会在河谷水源中下毒,制造混乱……”彭药泣不成声,“但我没敢下毒!我真的没敢!大巫,求您救我,我不想死……”

    彭祖沉默。

    救?噬心蛊乃鬼谷秘传,霸道无比,蛊虫与宿主心脉相连,强行驱除,宿主必死无疑。除非施蛊者亲自解法,否则……

    “鬼谷子现在何处?”他问。

    “我不知道……”彭药摇头,“他每次都是让一只黑鸦传信,信看完就自燃,不留痕迹。但……但我偷听到他和另一个人的谈话,那人称他为‘师兄’,声音很年轻……”

    师兄?

    鬼谷子还有同门?或者说……弟子?

    “他们还说了什么?”

    “他们说……说三个月后,楚军伐庸时,会有人在庸国内部打开城门……还说,石家内部也有他们的人,到时候会临阵倒戈……”彭药说到此处,忽然脸色剧变,双手扼住喉咙,“呃……呃……”

    他胸口那团青黑色凸起疯狂蠕动,瞬间蔓延至脖颈、脸颊!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钻爬,鼓起一道道恐怖的纹路。

    “蛊虫……发作了……鬼谷先生……你骗我……”彭药凄厉惨叫,七窍同时涌出黑血!

    那血不是红色,而是粘稠的墨绿色,腥臭扑鼻。血流过之处,木地板竟被腐蚀出滋滋白烟!

    彭祖急步上前,巫剑点向他胸口要穴,试图以巫力压制蛊虫。但蛊虫已彻底失控,彭药的脏腑正被疯狂啃噬!

    不过三息,彭药眼睛暴突,浑身抽搐,直挺挺倒地,气绝身亡。

    死状之惨,更甚彭桀。

    彭祖站在原地,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是愤怒。

    鬼谷子……好狠的手段!

    埋暗桩,种蛊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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