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把剩下三块原石一块一块夹进切石机的夹具里，刀片转起来，水花溅开，石皮一片一片往下剥。

    第二块切出来的时候，围观的人群里又是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那块料子比前两块稍小些，可水头更足，绿得更浓，老赵拿手电筒贴上去一照，光柱直接透了过去，整块料子像是盛了一汪碧水。

    第三块切出来，是个紫罗兰的底子，浓紫色里透着粉，老赵说这叫春带彩，市面上比帝王绿还稀罕，拳头大一块能顶半套房。

    第四块是黄翡，蜜糖色的底子上飘着金丝，第五块最小，切开之后里头裹着一团白冰，纯净得像一块化不开的冰糖。

    五块料子一字排开摆在台面上，红的绿的紫的黄的白的，把半个店面映得流光溢彩。

    围观的人已经挤到了店门口，有人举着手机拍，有人伸长脖子往里瞅，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嘴里啧啧连声，花衬衫胖子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已经从眼馋变成了死心，一个劲儿摇头。

    纳兰玉站在台面旁边，双手抱胸，看着那五块料子，脸上的表情反倒比刚才淡定多了。

    她把那五块料子挨个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转过头看着王大力，那双精明的眼睛在他脸上转了两圈，嘴角慢慢翘起来。

    “王先生，我做了这么多年玉器生意，赌石这行当什么稀奇事都见过，可像你这样一挑一个准的，头一回见。”

    王大力靠在切石机旁边，双手插兜，咧嘴笑了一下，“运气好。”

    “运气好？”纳兰玉歪了歪头，那双眼睛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忽然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王先生，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有透视眼？隔着石头皮能看见里头是什么成色？”

    王大力还没来得及开口，孟美娟从旁边凑过来，胳膊搭在纳兰玉肩膀上，嘴角挂着一丝揶揄的笑，“玉啊，他要是有透视眼，第一个先看你，你信不信？你身上穿什么他都知道，你怕不怕？”

    纳兰玉整个人猛地一僵，两条胳膊唰地抬起来护在胸前，脸上的表情从淡定变成了紧张，耳朵根肉眼可见地红了一片，“你，你瞎说什么呢。”

    李一彤在旁边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伸手在孟美娟胳膊上拍了一下，“美娟你少说两句，人家纳兰好歹是老板，你给人家留点面子。”

    孟美娟笑嘻嘻缩回手，冲王大力挤了挤眼。

    王大力苦笑一声，摆了摆手，“纳兰小姐，别听她瞎说，我哪儿有那本事。我要是真能透视，还来你这儿买什么石头，直接去缅甸矿上挑去了，省得在这儿跟你讨价还价。”

    纳兰玉听他这么一说，护在胸前的胳膊慢慢放下来，脸上的红晕也退了一些，可还是拿眼睛瞟了孟美娟一下，“你这张嘴，早晚得让人缝上。”

    孟美娟也不恼，晃了晃肩膀，“缝上就缝上，反正该说的我都说完了。”

    纳兰玉哼了一声，不再理她，转头看着王大力，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几分，“王先生，你这五块料子，我建议你别急着出手。玻璃种帝王绿那两块，找个好师傅雕成摆件，价值能翻好几倍。紫罗兰那块做成手镯，一对能卖到天价。黄翡和白冰的料子也不差，做成挂件戒指，比你直接卖料子划算得多。”

    王大力把那五块料子一块一块装进纳兰玉递过来的锦盒里，盖上盒盖，拍了拍手上的灰，“雕工的事以后再说，我先把料子收好。”

    他把锦盒往怀里一揣，又想起什么，抬起头来看着纳兰玉，“纳兰小姐，刚才我把你库里最好的料子都挑走了，怪不好意思的。这样，我对玉石确实有一套自己的见解，你再带我去你仓库看看。”

    纳兰玉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那双眼睛看着他，嘴唇抿了抿，明显有些犹豫。

    她那间库房里的料子是好是坏她心里有数，可眼前这个人刚才一挑一个准，五块蒙包料切出来全是极品，要是再让他进库房转一圈，剩下那些好料子怕是也保不住。

    她搓了搓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王先生，你，你还要买？”

    王大力摆了摆手，“纳兰小姐误会了，我这次不是买的。我帮你把库里那些料子过一遍，好的差的给你分开，标上记号，以后你出货的时候心里有数，好的卖高价，差的走量，利益最大化。”

    纳兰玉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犹豫变成了意外，又从意外变成了半信半疑，“你帮我标？你凭眼睛看？”

    “对，凭眼睛看。”王大力笑了笑，“刚才那五块原石，我也是凭眼睛看出来的，没切开之前我就知道里头是什么成色。你要是不信，可以试试。”

    纳兰玉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心里头那杆秤来回晃了晃。

    刚才那五块石头她当搭头卖出去的，结果切出来全是极品，这事已经让她对王大力的眼光服了八成。

    要是他真能隔着石皮看出成色，那她库房里那堆原石可就是一座没开过的宝山。

    她咬了咬牙，把柜台上的帆布袋往旁边一推，“行，王先生，你跟我来。”

    三个人穿过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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