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生辰赴念 旧地寻踪


璃保鲜盒里,待会要带给孩子。就像四年前,他在红花东路23号那间没有空调的出租屋里,借着窗外的月光,给孩子喂的那一口,一模一样。

    天渐渐亮了。

    窗外的夜色一点点褪去,可天依旧是阴沉沉的,没有一点放晴的意思,雨丝还在细细密密地飘着,整个蓉城都浸在濛濛的雨雾里,带着化不开的沉郁。小区里渐渐有了动静,有早起的老人撑着伞下楼晨练,有送孩子上学的家长发动车子的声音,有早餐店开门的卷帘门声响,整个世界,一点点从沉睡中醒了过来,充满了烟火气,充满了生机。

    可江霖的世界里,依旧安安静静的,只剩下窗外的雨声,和他那个远在天上的孩子。

    淡奶油打发好了,带着淡淡的草莓香气,细腻顺滑,他把蛋糕胚分成了均匀的三片,每一片中间都抹上了厚厚的奶油,铺上了一层切好的草莓果肉,再轻轻盖上,动作轻柔得怕碰碎了什么。蛋糕的表面,他抹上了混了草莓泥的淡奶油,浅浅的粉色,像小孩子的脸蛋,软乎乎的。他没有做什么复杂的裱花,只是在蛋糕的边缘,用奶油挤了一圈简单的花边,然后把挑出来的十二颗草莓,整整齐齐地摆在蛋糕上面,在蛋糕的正中间,用融化的黑巧克力,写了四个字:弘宇生辰。

    没有别的,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最简单的,最真诚的,一个父亲,给儿子的生日蛋糕。

    蛋糕做好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六点多了。

    江霖把蛋糕装进了定制的蛋糕盒里,小心翼翼地放进了保温箱,又把打好的草莓泥、洗干净的新鲜草莓,一起放了进去。然后把那套新衣服、草莓玩偶、那盏花灯,一起装进了礼品袋里,东西都收拾妥当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主卧的方向,门依旧关着,里面安安静静的,心玥和念念还在睡着。

    他没有去道别,没有去吵醒她们,只是站在卧室门口,静静地站了半分钟,听着里面均匀的呼吸声,然后拿起车钥匙,提着礼品袋和保温箱,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家门,关上了门。

    电梯下行,数字一点点跳动,从十二楼到一楼,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带着雨意的风裹着凉意吹了进来,雨丝飘在脸上,凉丝丝的。江霖走到地下停车场,打开了自己那辆黑色SUV的后备箱,把礼品袋和保温箱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固定好,怕路上颠簸,碰坏了给孩子准备的东西。

    关后备箱的时候,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车子缓缓驶出地下停车场,驶出观澜府小区,汇入了清晨蓉城的车流里。雨丝还在飘着,细细的,密密的,雨刮器慢悠悠地刮着前挡风玻璃上的水痕,早高峰还没到,路上的车不多,马路两旁的香樟树长得枝繁叶茂,被春雨洗得发亮,晨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和雨雾,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车子平稳地开着,朝着桑城的方向驶去。

    桑城是他的老家,是弘宇出生的地方,也是那个孩子,在这个世界上,睁开眼看到第一束光的地方。

    从蓉城到桑城,开车要两个多小时。江霖开得很慢,很稳,没有开快,怕路上颠簸,晃坏了给孩子做的蛋糕,也怕开得太快,错过了什么。车里没有放音乐,安安静静的,只有车子行驶的胎噪声,和雨丝打在车身上的淅沥声,还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的目光看着前方被雨雾模糊的路,脑子里却全是四年前的画面。

    弘宇在桑城的妇幼保健院出生,他连夜从蓉城赶过去,在产房门口守了整整七个小时,才听到了孩子的第一声啼哭。护士抱着孩子出来给他看,小小的一团,闭着眼睛,脸红红的,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可他看着那个孩子,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混着那天清晨的细雨,分不清哪滴是雨,哪滴是泪。那是他的儿子,是他的骨肉,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贝。他在心里发誓,这辈子,拼了命,也要护着这个孩子,给他最好的一切,让他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长大。

    孩子出生没几天,他就抱着孩子回了蓉城,回到了红花东路23号那间闷热的出租屋里,一边顶着酒店后厨高强度的工作,一边独自拉扯着襁褓中的弘宇。孩子的生母唐芳苹,从孩子出生起,就对这个孩子不管不顾,孩子只吃了她19天的母乳,那19天里,她也是敷衍了事,对孩子的哭闹视而不见,常常孩子哭到脸通红,她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连身都不肯翻一下。刚满19天,她就以身体不适为由,彻底断了母乳,之后更是每天不着家,早出晚归,甚至彻夜不归,那间合租房里的小卧室,她再也没踏进去过一步,孩子饿了、哭了、尿了,她全都视而不见,仿佛这个孩子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江霖没有抱怨,只是自己扛下了所有。他想着,没关系,他是爸爸,他能照顾好孩子,能给孩子一个家,能把孩子健健康康地养大。哪怕住在闷热的顶楼合租房里,哪怕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哪怕累到在灶台前站着都能睡着,他也从来没亏待过孩子一分,奶粉选的是最好的,孩子的衣服全是纯棉的,连尿布都洗得干干净净,晒得暖烘烘的。那间小小的出租屋,承载了他这辈子最柔软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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