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工分猛涨时,翠花眼已红


前摊着一本皱巴巴的笔记本,上面歪歪扭扭记着林清秋最近的行踪:几号去了供销社,买了啥;几号见了王婶,说了啥;几号又去了赵奶奶家,待了多久。

    她手里捏着半截铅笔,牙齿咬得咯咯响。

    “一个退婚女……一个爹是篾匠、弟弟还在读书的穷丫头……凭啥她样样比我强?”

    她猛地把本子一合,砸在地上。

    外头,夜风穿过窗缝,吹得油灯火苗乱晃。

    她盯着那跳动的光,忽然低声笑了。

    “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安稳。”

    她慢慢站起身,走向柜子深处,摸出一张泛黄的信纸,蘸了墨,开始写字。

    写完,她把信折好,塞进一个没写地址的信封里。

    第二天清晨,村口邮筒前,一个黑影匆匆放下一封信,转身消失在晨雾中。

    林清秋不知道这封信的存在。

    她正坐在门槛上,一边啃着玉米饼,一边听着广播匣子里播报的天气预报。

    她爹在屋里编竹筐,手指翻飞,竹条在他掌心里发出沙沙的轻响。

    阳光照在父女俩身上,暖洋洋的。

    可就在离她家不到五十米的一户人家窗后,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她,眼珠通红,像熬了三天三夜没合眼。

    那眼神里,没有光,只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