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之歌3


生日。”

    她闭上眼睛,努力调动情绪。十年……孤独……生日……遗忘……然后,她睁开眼睛,走到舞台中央。

    没有台词。她只是慢慢地走到一张虚拟的桌子前,坐下,翻开一本不存在的书。手指轻轻抚摸书页,眼神专注,仿佛全世界只剩下这本书。然后,她像是看到了什么,动作顿住,缓缓抬起头,望向虚空。眼神从茫然,到疑惑,到恍然,最后定格在一种极致的寂静里——没有悲伤,没有喜悦,只有一种沉重的、被时间遗忘的钝痛。

    她抬起手,仿佛想触摸什么,又放下。然后,重新低下头,继续看书。只是翻页的手,微微颤抖。

    表演结束。台下,戏剧社社长、指导老师,还有一位陌生的中年男人沉默着。那位中年男人先鼓了掌。

    “你叫罗晓芸?”他问,声音温和。

    “是。”

    “我是电视台都市频道的导演,姓梁。”男人递过来一张名片,“我们在策划一档关于‘城市孤独者’的纪录片,需要一些素人演员。你的表演,很有质感。有兴趣来试镜吗?”

    罗晓芸愣住了。她只是想加入戏剧社,演演校园话剧,从来没想过能和电视台扯上关系。

    “我……我不专业。”她小声说。

    “我要的就是不专业。”梁导笑了,“专业演员演不出那种真实的笨拙感。考虑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的声音插进来:“梁导,您可不能偏心啊。”

    罗晓芸转头,看到一个高挑的女生走过来。长发,瓜子脸,眉眼精致,穿着剪裁得体的连衣裙,像是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她是顾晚晴,新闻传播学院的大四学姐,校花,也是这次戏剧社面试的热门人选。据说她父亲是某电视台的高层。

    “晚晴啊,”梁导显然认识她,“怎么,你也想试镜?”

    “当然,”顾晚晴笑容明媚,“我学播音的,也该接触接触表演嘛。而且……”她看向罗晓芸,眼神里带着审视,“这种题材,我觉得我也能演得很好。”

    空气里弥漫起无形的硝烟。罗晓芸低下头,捏紧了手里的台词本。顾晚晴的气场太强了,像一只骄傲的孔雀,而她,只是角落里不起眼的麻雀。

    “行,那都来试试。”梁导似乎没察觉到两个女生间的暗流,“下周六,电视台演播厅,具体时间我助理会通知你们。”

    面试结束。顾晚晴走到罗晓芸身边,轻声说:“小学妹,电视台那种地方,很复杂的。你……确定要去吗?”

    语气听起来像是关心,但罗晓芸听出了别的意味。她抬起头,直视顾晚晴的眼睛:“谢谢学姐提醒。我会考虑的。”

    第六节:破局

    十月二十日,鸿福楼点心部。

    廖振辉把新改良的“陈皮红豆沙流沙包”端到黄炳棠面前,紧张得手心冒汗。这一次,他做了三点改动:一是调整了红豆沙的糖油比例,减糖增豆香;二是把陈皮磨成极细的粉末,混入面粉,而不是直接加在馅里;三是流沙馅里加了一点咸蛋黄碎,增加口感的层次感。

    黄炳棠掰开一个,热气带着陈皮香和红豆香扑鼻而来。他先看组织——面皮松软,气孔均匀;再尝馅——红豆沙细腻,陈皮味若有若无,不抢戏;最后是流沙馅——咸甜适中,流动性刚好。

    “嗯,”他点点头,“这次像样了。”

    廖振辉松了口气。

    “但是,”黄炳棠话锋一转,“陈皮粉混在面皮里,创意不错,但香味损失太大。陈皮的精髓在‘油胞’,你磨碎了,香气就跑了一大半。”

    “那我……”

    “试试用陈皮煮水,用那个水和面。或者,把陈皮切极细的丝,混在馅里,但量要控制好,不能吃到渣感。”

    廖振辉赶紧记下。师父就是师父,一眼就看穿要害。

    “还有,”黄炳棠看着他,“你这几个月,心思全在这一款点心上。创新是好事,但不能钻牛角尖。点心部二十几种常规点心,你都能做到百分百完美吗?虾饺的皮,烧卖的馅,凤爪的酱,哪一样不需要精进?”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廖振辉这才意识到,自己太执着于“创新”,却忽略了基本功的夯实。就像建楼,地基没打牢,就想盖摩天大厦,迟早要塌。

    “从明天开始,”黄炳棠说,“你每天负责早茶的虾饺和烧卖。我要每一笼都一样标准,连续一个月,不能有一次失误。”

    “是,师父。”

    走出点心部,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廖振辉看着手机,母亲又发来信息:“辉仔,你二叔公走了,后天出殡。你能回来吗?”

    他算了算时间,后天是周一,早茶高峰期。他回复:“妈,店里走不开。帮我包个白包,我晚点转钱给你。”

    放下手机,他望着西边快要落山的太阳。顺德老家,此刻应该也是这样的黄昏吧。二叔公做了一辈子礼饼,他小时候最爱偷吃刚出炉的老婆饼。那些味道,那些记忆,是他来广州学厨的初心。

    可现在,他连回去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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