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之歌1
。”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深吸一口气,对助手们喊道:“早茶准备,开门迎客!”
第七节:八点整
时间跳回上午八点。
六个人的生活,在同一个城市的六个角落,同时推进:
莲香楼里,冯承轩将亲自制作的那笼虾饺端到陈守义面前。老者夹起一个,对着光看了看皮的透明度,然后轻轻咬开——虾仁弹牙,汁水丰盈,笋粒清脆。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白天鹅酒店,林秀兰站在领奖台上,从集团总裁手中接过“年度服务之星”的奖杯。掌声雷动,她微笑着,目光却扫过台下那些或羡慕或嫉妒的脸。她知道,这个奖意味着更重的责任,也意味着离她梦想的“总经理”职位又近了一步。
黄沙市场,陈天明终于说服酒楼接受了替代品,虽然赔了三千块差价,但他保住了信誉。父亲拍拍他的肩,什么也没说,但眼神里的赞许胜过千言万语。
城中村出租屋,朱世强背起旧帆布包出门。他今天要去城西化工厂附近走访居民,那篇报道还缺最关键的人证。出门前,他看了眼墙上贴着的普利策奖得主照片,那是他的灯塔。
广外校园,罗晓芸走进图书馆,在常坐的靠窗位置坐下。她翻开书,却忍不住望向窗外——戏剧社招新的摊位已经支起来了,几个学生正在热情地招呼路人。
出租车里,罗志勇刚送完南站的客人,正赶回市区接下一单。他打开广播,里面传来交通台主持人的声音:“各位司机朋友,早高峰即将来临,请小心驾驶……”
鸿福楼点心部,廖振辉看着第一批客人满足的表情,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走到后门,点了支烟,看着巷子里斑驳的老墙和晾晒的衣物。这就是广州,古老与现代交织,市井与精致并存。
第八节:命运的交点
中午十二点,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袭击了广州。
雨水如注,瞬间淹没了低洼的街道。林秀兰站在酒店大堂,看着门外狼狈躲雨的行人,果断下令:“开放大堂休息区,提供免费热毛巾和姜茶。通知礼宾部,准备足够的雨伞。”
几乎同时,朱世强被困在城西一个公交站。他的采访本和录音笔都湿透了,更糟的是,约好的线人没来。他站在狭窄的站台下,看着瓢泼大雨,第一次感到了挫败。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面前。车窗摇下,司机是个面容沉稳的男人:“去哪?雨大,不好打车。”
朱世强犹豫了一下,拉开车门:“去南方报社,谢谢。”
司机正是罗志勇。他刚送完一个客人,看到这个浑身湿透、眼神焦急的年轻人,便停了下来。
车上,朱世强擦着头发,随口问:“师傅,跑车多久了?”
“十年。”
“不容易啊。”
“糊口饭吃。”罗志勇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你是记者?”
“实习的。”
“写什么的?”
“乱七八糟,什么都写。”朱世强顿了顿,“最近在调查一家化工厂。”
罗志勇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想起老家佛山,也曾有过一家化工厂,排出的废水污染了整条河,父亲就是在那之后得了肺癌去世的。
“那家工厂……在哪?”他问,声音有些哑。
朱世强报了个地名。罗志勇的心沉了下去——正是那家。
车在报社门口停下。朱世强掏钱,罗志勇摆摆手:“不用了。那个报道……好好写。”
朱世强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他郑重地点头:“我会的。”
看着年轻人跑进大楼的背影,罗志勇在车里坐了许久。雨刷器来回摆动,像在擦拭一段尘封的记忆。最后,他拿起手机,给妹妹发了条信息:“晓芸,晚上一起吃饭吧,哥有事跟你说。”
第九节:夜幕初垂
晚上七点,雨停了。
冯承轩脱下厨师服,走出莲香楼。连续站了十个小时,腿像灌了铅。他掏出手机,看到三条未读信息:两条是房东催租,一条是母亲问他什么时候回家看看。
他苦笑。二十七岁,没房没车,银行卡里的存款刚过五位数,不敢恋爱,更不敢想结婚。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献给了灶台。
但他不后悔。路过一家书店时,他看见橱窗里摆着陈守义的新书《粤菜本味》。他站了很久,最后走进去,用半个月的伙食费买下了那本精装书。
林秀兰加班到八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一室一厅,月租三千五,离酒店二十分钟车程。她踢掉高跟鞋,倒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今天领奖时的那种兴奋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层的焦虑——下季度业绩指标又上调了15%,竞争对手挖走了她两个得力下属,总部空降的新总监似乎对她不太满意。
手机响起,是母亲。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接通:“妈。”
“兰兰,吃饭没?”
“吃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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