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未竟之海


枚醒目的绿色宝石戒指。

    时机需要精确。当代表团浏览展示品,停在王室谱系图前时,杜阿尔特用清晰的葡萄牙语说:“我想看看葡萄牙阿维斯王朝的详细谱系。”

    莱拉取出那份特制的谱系图册,表面是精致的羊皮纸装订。她翻开到特定页,手指在装订处轻轻按压,激活了隐蔽夹层的锁定机关。

    “这一页显示了若昂二世国王的后裔,”她用西班牙语解释,声音平稳。

    杜阿尔特点头,接过图册。他的手指划过页面,看似随意,实际上在检查夹层是否就位。绿色宝石戒指在烛光下闪烁。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杜阿尔特归还图册,表示感谢,随代表团继续前进。

    莱拉将图册放回原处,继续工作。宴会持续了三小时,她没有再看那份图册一眼,没有再看葡萄牙代表团一眼。表现完美。

    宴会结束后,清理工作时,她检查了图册:夹层已经空了。材料成功传递。

    两天后,消息通过玛尔塔传来:葡萄牙代表团安全离开马德里,没有异常。

    第一阶段成功。但莱拉知道,她的危险没有减少,反而增加。材料转移了,但宗教裁判所的怀疑还在。而且,如果那些材料将来被用于政治目的,追溯到她是不可避免的。

    是时候准备离开了。

    十一月初,迭戈制定了详细计划:“十二月,有一批宫廷物品要送往巴塞罗那展览。你可以作为档案顾问陪同。从巴塞罗那,有船可以去意大利,从意大利再去葡萄牙或其他地方。”

    “身份呢?”

    “新身份已经准备好:安娜·德·索萨,寡妇,去罗马朝圣。文件齐全,有教会的推荐信。”

    “但突然离开会引起怀疑。”

    “所以需要‘理由’。”迭戈停顿,“你需要生一场病,一场需要‘南方温暖气候’治疗的病。我已经安排了医生证明。”

    一切就绪。但就在莱拉准备执行计划时,意外发生了。

    十一月十五日,宗教裁判所正式传唤她。不是逮捕,是“询问”——但所有人都知道,进入宗教裁判所询问室的人,很少完整出来。

    传唤理由是“核实一些档案疑点”,但真正目的不言而喻。

    迭戈紧急会面:“他们可能在试探,也可能有了新证据。你不能去。”

    “拒绝传唤等于认罪。”

    “那就去,但做好准备。记住:只说表面事实,不透露任何深层信息。如果他们用刑……”

    “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天晚上,莱拉烧毁了所有剩余的敏感笔记,清除了工作间的所有痕迹。她把灯塔胸针藏在鞋跟的特制空间里。她准备了最普通、最无可指责的服装。

    她写了一封信,不是寄出的信,是留给自己看的:“如果我回不来,记住:我没有背叛记忆,没有背叛家族,没有背叛葡萄牙。光不灭。”

    第二天清晨,莱拉走向宗教裁判所大楼。马德里的天空灰蒙蒙的,像要下雪。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马车驶过,溅起泥水。

    在大楼门口,她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城市。十年了。然后她转身,走了进去。

    询问室阴冷、简朴,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十字架。托雷斯修士坐在桌后——不是马德拉的托雷斯,是另一个同姓的宗教裁判官,但眼神同样锐利。

    “科斯塔小姐,请坐。”他的声音平静,没有威胁,但更令人不安。

    询问开始了。问题看似随意:工作内容,日常作息,交往的人,处理的档案,对某些历史事件的看法,对葡萄牙的“感情”……

    莱拉用完美训练的回答应对:工作尽责,生活简单,交往限于工作需要,对历史客观看待,对葡萄牙作为“王国一部分”的适当感情……

    两个小时过去了。托雷斯修士没有表现出满意或不满意,只是继续提问,偶尔记录。

    然后,关键问题来了:“我们注意到,你特别关注某些葡萄牙相关档案。能解释为什么吗?”

    “作为档案员,我需要了解所有档案内容,以便分类和检索。葡萄牙作为王国重要部分,相关档案自然需要关注。”

    “但你的关注……似乎超出职业需要。比如,你复制了许多葡萄牙经济数据,甚至包括一些……敏感内容。”

    莱拉心跳加速,但表情不变。“那些是准备编入《伊比利亚行政集成》参考卷的材料。所有复制都有记录和授权。”

    “是吗?”托雷斯从文件夹中取出一份文件,“这是你的复制申请记录。看这里:1598年三月,你申请复制‘葡萄牙税收比较数据,1580-1595’。批准用途是‘行政研究’。但我们的调查发现,这些数据出现在里斯本的……某些非官方传单中。”

    陷阱。莱拉感到冷汗沿着后背流下。他们确实有了证据,或者至少,有了可以构建证据的材料。

    “我不明白,”她保持声音平稳,“我复制的材料都在档案室,有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