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月季之刺


。照片上的父亲笑着,眼睛眯成缝,一只手搭在母亲肩上,另一只手搂着她和哥哥。

    “爸。”她轻声说,“我找到你的日记了。我知道你经历了什么。对不起,我没能早点知道。”

    照片不会回答。但那一刻,她仿佛尝到了父亲的味道——不是机油,不是铁锈,是那种淡淡的、温暖的、像阳光晒过的棉被的味道。

    那是家的味道。

    她收好照片,躺下。脚踝还在疼,但心里某个地方,疼得更厉害。

    三天。她要等沈三天。

    然后,无论沈来不来,她都要回电厂,去见陈晓雨,去找那个“源头”。

    父亲留下的路,她要走下去。

    窗外的城市沉睡着,或者假装沉睡着。在黑暗深处,那个发光的零点还在脉动,还在生长。

    而她,林秀,一个能尝出世界秘密的女孩,要去做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

    她闭上眼睛。

    梦里,她看见父亲在花园里修剪月季。母亲在旁边笑,哥哥在浇花。月季开得很红,像血,但很美。

    父亲回头看她,说:“秀秀,别怕刺。有刺的花,才开得久。”

    她点头,伸手去摸花瓣。

    刺扎进手指,一滴血渗出来,红得像月季。

    像开始。

    也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