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只要我提供一点信息——你的日常行程，你见过什么人，去过哪些地方——他就帮我付弟弟的手术费。我以为只是一点小事。我以为不会伤害到你。”她抬起头，眼睛里蓄满了泪，但声音没有哽咽。那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流下来，像是在被某种比悲伤更强大的东西克制着，“直到上周他们让我问你会展中心的安保细节。我知道我不能问了。我不能再问了。但我弟弟下个月手术，我怕——”

    “你怕什么？”夏晚星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感到意外，“你怕你不帮他们，他们就不救你弟弟？还是你怕你帮了他们，我会出事？”

    苏蔓没有回答。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接一颗落在围裙上，洇成一片深色的水渍。

    夏晚星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江城灰蒙蒙的天空，远处江面上有一艘货船正在缓缓驶过，汽笛声被玻璃隔成了模糊的低音。她忽然想起父亲日记里的那句话——“比枪口更可怕的，是故人的眼睛。”今天她终于读懂了这句话的下半句——比故人的眼睛更可怕的，是你发现自己无法恨她。她转过身看着苏蔓，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过去。

    “那个找你的人，长什么样？”

    苏蔓接过纸巾没有擦眼泪，攥在手里揉成了一团。她的嘴唇抖了很久，才终于吐出一个名字：“他说他叫陈默。”